蘇禾不想聞這臭氣,轉身就去了裡間,準備等她們走後再出來。她前腳進去,後腳又進來了幾個女子,揚聲高呼道:“掌櫃的,有沒有麻布料子?”
咦,這聲音好熟啊。
蘇禾轉過來,只見許夫人穿著一身布衣裙,挽著簡單的髮髻,帶著兩個女子大步走進了店鋪。
裴家二夫人看到許夫人,立馬來了勁,上下掃視許夫人一眼,嘲諷道:“許夫人的免死金牌怎麼不拿出來了?哦,我忘了,許夫人的夫君被下了大獄,只怕要流放呢。”
“你不說話,這屋裡還不臭,你一開腔,這屋裡就跟抹了糞一樣。”許夫人不屑地掃她一眼,徑直走向了掌櫃,朗聲道:“掌櫃,我要一百匹麻布。”
“嘖嘖,連緞子都穿不起了,竟要穿麻布了。”裴三夫人搖著團扇嘲諷道。
“麻布好,我送一些給你兒子做孝布,讓你兒子幫你戴孝。”許夫人不客氣地回懟道。
“嚴紅薇,你嘴巴真毒啊!”裴三夫人頓時火了,指著許夫人就嚷了起來。
“打她的嘴。”許夫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厲斥道。
跟著許夫人的兩個女子上前來,揮起手,一人給了裴三夫人一個大耳光。
蘇禾看樂了。
還得是許夫人!不僅動嘴,還動手。
“嚴將軍。”她從屏風後面繞出去,親暱地拉住了她的手,一雙水眸冷冷地掃向那群婦人。
“她這個煞神怎麼在這兒!”裴三夫人犯起了嘀咕,勾著腦袋往人群后面縮。
“走吧。”裴二夫人也心裡犯怵,轉身就要走。
“喂!你們裴家人來了,還不過來拜見!”許夫人哪肯放過她們,當即一聲斷喝。
兩人嚇得猛地哆嗦了一下,撒開腿就跑。另幾位婦人見著,也都勾著頭往外走去。
許夫人走到門口,衝著幾人大聲說道:“別跑啊,把孝布帶上!瞎了眼的蠢貨們,看清楚,姑奶奶是嚴紅薇,以後繞著姑奶奶走。”
蘇禾笑呵呵地朝她豎大拇指:“嚴將軍威武。”
許夫人轉過身來,斂去了笑,嚴肅地說道:“既然遇上了,我便厚著臉皮再求你一件事。”
“嚴將軍請說。”蘇禾正色道。
許夫人看了看身後的兩名女子,低聲道:“我準備帶著我的女子軍去鹹州。”
鹹州!那是與魏國交界的地方!
“我父親和兄長都是在那裡戰死的,我得回鹹州去。不過軍中備的多是給男子的盔甲和衣裳鞋襪,我們女子穿著不便,還有一個難題,就是月事。我買麻布是想給大家做外衫,如今布匹貴,也買不了好的。”
“我買!”蘇禾挺了挺胸脯,大聲道:“嚴將軍只管買,我出錢。買好的,你們行軍打仗,裡衣得是棉布才行。還有鞋襪,都用好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掌櫃的,拿布!我要三百人的!”許夫人頓時笑了起來:“我就知道蘇姑娘是仗義之人,你放心,這銀子,我兒子以後會還的。我已經讓他滾去做生意了,官場不適合他。”
“啊……當官不好嗎?”蘇禾還想告訴她,裴琰正缺人手呢,這許公子怎麼就要跑去做生意了呢。
許夫人很快就挑了布,風風火火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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