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小夫人,那位岷州王送了好些禮,現在就在府門口。”這時管家抹著汗,一臉驚慌地跑了過來。
“送禮?”幾人都站了起來。
“足足有七駕馬車,引得好多人在看。”管家指著大門方向,急聲說道:“他們還在外面大聲念禮單呢!”
“難道還要感謝王爺殺了他兒子?”宋秋祥疑惑地問道。
“不是。”蘇禾搖搖頭,眉頭又鎖了起來。
老太太的龍頭柺杖在地上用力頓了幾下,大聲說道:“這一是試探我的琰兒是否在府中,二是讓大家以為裴琰與他們交好。可是這禮若不收,岷州王肯定會發難。琰兒本就重擔在身,他在京中糾纏不休,恐會影響到琰兒辦大事。”
“老太太,我一向覺得,有人送禮,那該收就收。”蘇禾心思轉了轉,已經有了決斷。
“這東西如何收得?藩王送禮,官員收受,這是大忌諱。”老太太花白的眉緊鎖著,連連擺手。
“不是咱們長公府收,而是給上回城中遭了難的百姓收。當場把東西清點好,就在王府門口義賣,再貼出告示,這是岷州王給百姓的。他的兒子縱象傷人,這賠償他就該出。”蘇禾說道。
“好!”老太太拉著她的手,讚許道:“如此一來,沒當眾折他的面子,他也無話可說。那我這位老太婆現在就出去收禮去!”
“祖母,我與你同去。”蘇禾說道。
“那可不成,你如今是我們府上的寶貝,可不能出差錯。”老太太立刻說道。
“我不出面,就站在門裡面聽著。”蘇禾扶住老太太的胳膊,看向管家說道:“咱們長公主府也得有自己的威儀,點三十府兵跟著老太太,桌椅和上好的筆墨硯臺都擺出去,一件一件的對好禮單,今日就當眾義賣。”
“是。”管家行了個禮,立馬出去辦了。
老太太看著蘇禾處事果斷,越加地歡喜,緊握著她的手,嘆惜道:“你們蘇家若早早地好好培養你,待你好一點,你只怕會比今日更有本事。”
“祖母,很多時候,人的才能和潛力都是被逼出來的。若我當時不缺吃穿,就不會去琢磨各種養活自己的本事,也就不會來到這兒了。”蘇禾輕聲說道。
“是這道理,我們琰兒娶的可能就是那們陸凌雪……哎呀我的天,我怎麼說起她了。”老太太趕緊往路邊啐了一口,又拿著帕子狠狠擦擦嘴。
說著話,一行人到了大門口。
此時大門還關著,隔著門都能清楚地聽到響亮的岷州腔調,百姓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你就在這兒坐著,不準出去。”老太太指著已經擺好的椅子,看著蘇禾說道。
“好。”蘇禾走過去坐下,看向了大門。
硃紅的大門緩緩開啟,外面各種聲音一下子就湧了進來。
“東珠一百顆,青玉菩薩一尊,金步搖十六支……”
蘇禾一手撐著腦袋,聽著外面一件一件地報禮物。老太太出去了,那些人也沒停,自顧自地念著禮,把一隻又一隻的箱子從馬車上搬下來,都堆在了長公主府的大門口。
“禾兒姐姐,老太太插不上話,他們說個不停哪。”小錦兒趴到門口看了一會兒,跑回了蘇禾身邊。
“去找幾個嗓門大的婢女,壓過他們的聲音,拿銅鑼來,給我用勁兒敲,挑膽大的幾個,拿著鑼去他們喊話的人面前敲。”蘇禾立刻說道。
“我知道哪幾個嗓門大。”容玉挽起袖子就去找人。
長公主府雖然放出去了一批奴僕,可無處可去,願意留下來以及後來又返回來的婢女還有四五十個呢。沒一會兒容玉就帶了八個婢女,一人拿了個銅盆和洗衣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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