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前腳進了宴廳,後腳就來了一支樂伎,男女都有,全是長得漂亮清秀的人物,跳舞的伶人尤其美豔,她們都精心裝扮過,抱著琵琶絃琴從湖心白玉橋上走過去時,像一群仙人。
“王爺今晚要宴請什麼人啊。”小錦兒跑到一個認識的小侍衛面前,搖了搖他的衣袖,好奇地問道:“禾兒姐姐會不會來呀?”
“夫人這幾天養胎,不便出門。”小侍衛朝她笑笑,指著園子後面的住處說道:“你回去吧,今晚就在屋裡,不要出來。”
“哦。”小錦兒乖巧地點點頭,半蹲著朝小侍衛行了個禮:“謝謝小哥哥。”
“快去吧。”小侍衛笑笑,手扶住腰上的佩刀,抬頭機警地打量起了四周。
小錦兒走了沒多遠,聽到了身後的笑聲,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高大的男子一瘸一拐地走來了,身邊還跟著兩個美豔的少女。小錦兒眼睛瞪了瞪,撒腿就往回跑。
“奶奶,奶奶。”她一把推開劉嬤嬤的屋子,衝了進去。
“怎麼了?慌里慌張的。”劉嬤嬤從燭火下抬起頭,朝她招手:“快過來,給你做的鞋子好了,來試試。”
宴請貴人的時候,劉嬤嬤都會呆在屋裡。她覺得自己年紀大了,模樣醜,前面需要的是年輕漂亮的女子,她就不去丟人現眼給荷園丟臉了。
“嬤嬤,王爺今晚請的是那個關西王,他帶了那位紅衣郡主,郡主的裙子才到這裡,腿好白啊,腿上還畫了花兒。”小錦兒拉起裙子,連比帶劃,小臉都紅了。
“這樣啊……”劉嬤嬤屁股抬了抬,想去看看,可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你把門關好,別出去了。”劉嬤嬤又拿起了鞋子,朝小錦兒招手:“來試試。”
小錦兒坐到劉嬤嬤面前,歪著小腦袋說道:“王爺看了白白的腿,會不會長針眼?我去煮一碗洗眼睛的草藥水吧。”
“男人看了白白的腿只會高興,哪會長針眼,眼睛會長大還差不多。”劉嬤嬤撇撇嘴,小聲嘟囔道。
小錦兒雙手往桌上一擱,小腦袋擱在了手肘上,看著窗外的月亮說道:“真討厭,她們就不該把腿露出來。”
“她們有什麼法子,不都得聽父母的。”劉嬤嬤把鞋給小錦兒套在腳上,小聲說道:“你看看周王家的周小姐,昌平郡主,陸家大小姐……哪一個不是顯貴出身,可她們哪一個能自己做主的。就算是你禾兒姐姐,一開始也做不了自己的主。但凡她命弱一些,現在早就成一堆骨頭了。”
“月亮娘娘保佑禾兒姐姐長命百歲。”小錦兒立馬合上雙手,閉上眼睛,對著窗外的月亮拜了拜。
“你禾兒姐姐苦吃到前面了,後面全是福氣。”劉嬤嬤擦了擦有些渾濁的眼睛,又拿了一塊布出來,小聲道:“再做兩個虎頭小帽子。”
小錦兒主動拿起了針線,熟練地穿好了線。
外面傳來了舞樂聲,小錦兒趴到視窗上,看著那邊升起的團團白煙,小聲說道:“王爺開始看白白的腿了。”
“讓他看去,也只能看看。你禾兒姐姐有能耐呢,能管著他。”劉嬤嬤胸有成竹地說著,末了,又小聲嘀咕道:“懷著身子碰不得,他定是饞了。”
主殿裡。
關西王燒焦的髮尾被剪光了,用了好些髮油,這才勉強把參差不齊的頭髮梳攏,用一隻青玉冠束好。他臉上被火星子燎出好幾個水泡,用針刺穿了抹上了草藥。此時他的臉一片白一片紅一片青,滑稽得很。
“關西王,白天之事本就不是衝你而去,這盞酒,本王敬你。”裴琰端起酒盞,朝他舉了舉。
關西王嘴角勉強扯了扯,燙傷的臉一陣劇痛,他端起酒盞喝了一口,冷著臉說道:“賢侄,你父親在時,我與他來往甚多,說是舊友也不為過。你今日拿驚天雷對付我,會讓你父親心寒。”
“他死了,身體化成塵土,無心可寒。”裴琰又倒了盞酒,自顧自地喝了一口:“況且,你若不與那二人攪在一起,此事就累及不到你。”
“我們同住一個官驛,怎能說攪在一起。”關西王不悅地說道。
“不是要獻舞嗎?跳吧。”裴琰沒搭理他,高大的身子往後一靠,烏亮的眼神落到了宴殿中間。
。舞跳們著看地致興有饒,盞酒著握指長琰裴。舞行穿中殿在的窕窈,而姍姍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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