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西泠王來送糧,我替公主殿下和府上眾人多謝王爺相助。王爺與郡主在京中有需要相助之事,也請儘管開口。郡主是個好姑娘,我與她是好友,僅此而已。”
西泠王目光沉沉地看了她好一會,無奈地嘆了口氣:“好,本王明白了。”
不錯,他的自稱從‘我’又變回了‘本王’,如此甚好。天高海闊,別亂攀扯關係。
眼看西泠王帶著人走遠,秋韻和容玉還未能回過神來。秋韻其實早就猜到了,可容玉並不知道這些事,驚得兩隻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
“這、這……他、他……”容玉僵著脖子轉過頭來,結巴了好半天,愣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走吧,把西泠王送來的東西清理一下,記帳入庫,能加工的,今日都做成熟的,放進地窖裡去。”蘇禾說道。
秋韻上前來扶住她,輕聲道:“燉些南瓜粥?”
“想吃魚,煎小魚。”蘇禾低頭看看肚子,笑道:“我吃五條,兩個小寶一人吃一條。”
這不就是一頓吃七條嗎?
容玉腦子裡還是亂亂的,全是西泠王的事。西泠王若是蘇禾的父親,那他是和蘇禾的孃親有私情?
園子裡突然響起了好大的動靜,鵝叫聲狗叫聲混在一起,接著便是劉嬤嬤和老太太兩個人驚慌的叫聲。
“別跑了,抓回來。”
“去瞧瞧。”蘇禾轉過身就往園子裡走。
劉嬤嬤在園子裡開了片菜園,種了好些菜,老太太這幾日閒得慌,也總是跑過去看劉嬤嬤種菜,興致來了,拄著柺杖跟在劉嬤嬤身後給菜澆水,小錦兒拎著大大的水桶跟在兩位老人家身後,還不時伸手攙扶老太太一把。
此時老太太正顫微微地伸著柺杖,想攔住兩條不知從哪裡鑽進來的野狗。跑在前面的大黑狗嘴裡叼著一隻大鵝,正左突右竄,想要衝出去。
“你這個黑毛畜生,趕緊把鵝放下,你聽話,我拿肉骨頭給你吃。”老太太用柺杖去戳大黑狗的屁股,故意板著臉嚇唬它。
“還敢搶大鵝。”劉嬤嬤手裡握了個撈魚的兜網,瞅準了機會,撲騰一下,罩住了大黑狗。
另一隻大黃狗見狀,拖著尾巴往園子深處飛也似地逃了。
大黑狗在兜網裡翻騰了一會,嘴裡的大鵝掙開來,嘎嘎叫著,愣是從兜網裡掙扎飛了出來,伸長了脖子也逃了。
“來人,趕緊把園子裡的狗都趕出去。”老太太鬆了口氣,一扭頭看到了蘇禾,馬上堆起了笑臉:“禾丫頭來了,你先莫要進來,等狗子趕出去了,你再來,莫要咬到你。”
“好的。”蘇禾一臉乖巧的笑。
“西泠王說來送東西,你可瞧見了?”老太太擦了擦汗,拄著柺杖往蘇禾這邊走。
“瞧見了。”蘇禾把手伸向老太太。
老太太一把攥住她的手,壓低聲音說道:“他在長公主那兒透了點口風,長公主讓你自己拿主意。”
蘇禾明白,老太太和長公主是覺得若她有個藩王父親,世人便不好再詬病裴琰的正妻出身太低。好在這婆媳二人還算尊重蘇禾,讓她自己做決定。
蘇禾和老太太並肩走著,輕聲道:“老太太,我是溪山之後。當年溪山門徒遍佈天下,何等風光。若非那場不白之冤,溪山人修城佈防,造船建屋,出海行商,成就早該是更上層樓。都說士農工商,商字最賤,可溪山人不僅有商啊,還有工。匠人技藝,不該被貶低輕視。”
她頓了一會,眼兒彎彎,笑道:“我要重振溪山族。”
“啊?”老太太聽了半天,最後耳朵裡漲滿了蘇禾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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