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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
幾人圍坐在桌前,桌上擺滿了各種有關蠱蟲的書冊,一眾人都在埋頭苦翻。
“白簡你去過那麼多地方,全然不懂嗎?”蘇禾扭頭看向白簡,輕聲問道。
“不會,我又只是個大夫,又不是個蠱師。”白簡沉著臉,雙手在書上快速翻著:“況且煉蠱之術,千奇百怪,各個蠱師的門道都不一樣。魏長淵那人,性子陰冷狠絕,他煉的蠱只怕是書上見不著的。我看也別浪費時間了,翻了大半天,也翻不出結果。”
“天下蠱師眾多,總不會找不到一個認得出這蠱的人吧?”蘇禾放下手裡的書,她也看得有些頭暈,再也看不下去了。
“城中所有大夫,胡巷的異國人,都問過了,沒人認得這鬼東西。這訊息可能瞞不住,得趕緊想法子,在京中百姓亂起來之前,把蟲子全抓回來。”白簡丟開手裡的書,煩躁地說道。
“蟲子是鑽進心臟食血肉的,不如我們弄些豬的心臟擺到外面,誘捕它們。”李長弈抬起小臉,嚴肅地說道。
“這小子挺聰明,”白簡笑笑,但很快就嚴肅地駁回了他的提議:“可是,若這麼容易誘捕,那就不是魏長淵弄出來的東西了。”
裴琰斬殺關西王時,用劍殺過一隻蟲,帶回來給他。那蟲子身上有異香,比蜜糖還要香的氣味。可見這蟲子不是用一般的東西餵養出來的。
“既如此,那就逼著白潭城交出解藥。”裴琰負著雙手走進來,沉聲道。
哪能事事被白潭城逼著走,他的人已經潛入了白潭城,而且已經得手。
第549章 我不想當你弟弟
白潭城。
齊郡王臉色鐵青地盯著魏長淵和齊霽風,他的眼裡湧起了殺意,泛著青色的指尖在桌上輕輕地叩擊著。
一下、兩下、三下……
“關西王死了,你們可知道?魏長淵,是誰允許你私自與他聯絡,給他送藥?”
“是兒子派人去京中送藥,與長淵無關。”齊霽風垂著眸子,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下。
“哦,你在替他開脫,我倒要問問你們,你們兩個現在算什麼?是情比金堅?”齊郡王陰鷙的眼神掃過齊霽風,落在了魏長淵身上,怨毒地盯住了他:“不知好歹的東西,枉我扶持你多年,你竟壞我好事!關西王身上被你種了蠱,那裴琰便提前知道了蠱蟲之事,各個衙門的人都被他安排人頂上了!”
“這隻能怪關西王太廢了,還沒出城就被裴琰給弄死了。”魏長淵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齊霽風的胳膊,想把他拖起來:“你起來,我不需要你替我認錯。”
齊郡王的眼睛眯了眯,盯著魏長淵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你們兩個倒是一路扶持,比親兄弟還要親厚。”
齊霽風猛地抬頭看向了齊郡王,長眉死死擰起。
“如此甚好,”齊郡王的視線落回齊霽風身上,笑道:“風兒,你也甚好。不過,事情尚有轉機,如今京城中的蠱蟲已經被喚醒,你們兄弟兩個準備一下,誰去做先鋒軍攻城,商量好再來告訴父王。”
齊郡王說完便站了起來,慢步往外走去。那豔色的闊袖拂過了齊霽風肩頭,在他臉頰上落下一點冰涼的觸感,像毒蛇一般滑過了齊霽風的肩頭。
直到齊郡王離開,魏長淵才用力把齊霽風給拽了起來。
“你怎麼總跪他,若無你這些年替他謀劃周旋,他算個屁。”
齊霽風面色灰敗地抬頭看向魏長淵,片刻後才小聲說道:“阿淵,你身體裡是母蠱。”
魏長淵嘴角彎了彎,淡定地笑道:“我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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