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這裡善後。”裴琰丟下一句話,帶著蘇禾揚長而去。
回到長公主府。
西泠王正與長公主說話,見二人前來,連忙起身行禮。
“多謝賢侄救命之恩。”
“西泠王不必多禮,你大傷未愈,還是不宜起身走動。”裴琰扶了他一把,坐到了蘇禾身邊。
西泠王視線落到蘇禾身上,猶豫了一下,這才道:“你才生產完一個月,恢復得可好?若不是姝兒出事,你也不會被驚到早產,終是我和姝兒拖累了你。”
“西泠王多慮了,並未拖累我。沒有魏姝,他們也會弄出別的動靜,都是衝我來的。”蘇禾平靜地看著他。
西泠王張張嘴,終是不知道說什麼,他沉默了一會,轉頭看向裴琰,啞聲道:“我今日前來,也是辭行。我必須立刻趕回西泠,以免他們上當受騙,開啟邊境之門。”
“你大傷未愈,怎好長途跋涉。”長公主勸道:“你把口令給琰兒,讓玄鱗衛前去駐守。”
“恕我直言,在西泠,只有我的話才管用。此次他們已經對朝廷生出不滿,又有奸細混於其中,稍有不慎,便會引狼軍入境,我必須回去。”西泠王站起身來,朝著裴琰一揖:“賢侄,姝兒只能先留在這裡,還望賢侄、王妃……幫我照顧姝兒。”
“她是我朋友,我會的。”蘇禾站起身來,朝他回了一禮。
“此去,不知還能否相見,王妃是否可以……”西泠王看著她淡淡的神色,最後一句話硬生生吞了回去。他本想問,是否可以認他這個爹。可見她實在無此意,只好放棄。
西泠王當晚就出發了,如他所言,西泠事態緊急,他國兵馬一旦踏入城中,西泠百姓必會遭殃。那是他西泠王府守護了幾代的家園,他絕不能讓此事發生。
“哎,西泠王一身是傷,連夜奔襲回去,這把老骨頭要累慘嘍。”長公主站在府門口,看著馬車遠去,小聲嘆道:“我們這一輩人,終是各自散開,這輩子也不知還能不能再見到。”
“命硬的話,可以。”蘇禾輕聲說道。
“他是你爹。”長公主轉頭看她,好笑道:“你有個郡王爹,也能多得一份遺產,不好嗎?”
“母親和祖母給了我好多錢了,我不缺他那幾個銅板。”蘇禾撇撇嘴。
“犟得很。”長公主搖搖頭,轉身進了府門。
蘇禾看著遠處的月色,沉默了好一會兒,小聲說道:“無論如何,希望他長命百歲。”
有他在西泠鎮守,是大庸國的福氣。
“那個石敢當,也不知道是白潭城中的何人,身手倒挺利落,還會召喚鬼蟲。”裴琰負著雙手站在她身後,沉聲說道:“想來想去,白潭城中也沒有這麼一號人物。”
魏長淵狂妄囂張,不是個願意在他面前低頭演戲的。齊霽風為人謹慎,比眼前這石敢當更沉穩一些。另幾個叫得出名的,就不像了。
“管他是誰呢,反正他也不算白來,得了好些圖紙回去了,夠他炸個十回八回的。”蘇禾轉過身,摟著他的胳膊,樂呵呵地說道:“炸死他個龜兒子。”
裴琰摸摸她的小腦袋,低聲道:“他炸起來的時候,我得出徵了。”
此次必要拿回白潭城,齊家父子攪弄風雲,殘害大庸百姓,該死!
……
石敢當回到白潭城已是四日之後,他路上遇到好幾撥追兵,好不容易才擺脫了追兵,逃回了白潭城。
城門開啟,他立馬拽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竟然就是齊宴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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