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著幹什麼?此是禁地,所有人不得進入。”他冷冷地說道。
“你不是人?哦,也對,你是賤人。”魏長淵的嘲諷聲從後面傳了過來。
齊宴止殺氣騰騰的眼神猛地刺向了魏長淵,猛地揮起一掌,用力拍在身邊的牆壁上。
只聽得咔嗒一聲,院中一棵大榕樹下的青石板往下猛地一沉,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入口。齊宴止站在洞口前拍拍手,裡面轟地一下,亮起了好些火把,火光瞬間把洞口照得亮堂堂的。
齊宴止大步走進洞口,大聲道:“把姓魏的攔在外面,請大公子進來。”
魏長淵這回沒再阻攔,他死死地盯著裴琰,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在這裡等阿風。”
轟的一聲,青石門關上了。
裴琰慢悠悠地往前走著,手從懷裡摸出一方白色的布,朝著手上的血泡慢悠悠地包纏起來。
“你纏手幹什麼?”齊宴止察覺到他的動作,扭頭看向他。
裴琰抬起手給他看,手指仍是紅腫的,他纏的地方是掌心,最容易磨破的地方。
“大哥越來越嬌氣了。”齊宴止擰擰眉,繼續往前走去。
裴琰又從懷裡摸出一方白布,繼續纏另一隻手。
“給大公子搜身,凡進入丹房者,不得攜帶兵器。”齊宴止揮了一下拂塵,大步走進了前面的大門。
守在門口的侍衛立刻向齊宴止拱拳行了個禮,眼看裴琰要進來了,立馬上前攔住了他,上上下下地開始搜身。
他身上沒有兵器,連頭髮的髮釵都是桃木的。不過侍衛摸到他修長又強健的身體時,還是愣了愣。齊霽風最近瘦到脫形,沒想到衣袍下的身材仍是如此強健,全是力量。但侍衛也只是心頭掠過了一抹疑惑,很快就放裴琰過去了。
於他們來說,不過是螻蟻一樣的存在,管住自己的小命就好,別的事還是少操心。
丹房裡飄著異香,幾隻巨大的金籠子擺在中間,裡面關著幾十個男子。李慈和陸昭霖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們站在籠子裡一動不動,眼中泛著金光,看人時那雙瞳竟像蛇一般猛地豎起,十分駭人。
“大哥在看什麼?”齊宴止盯著他,冷冷地問道。
裴琰收回視線,慢慢地朝齊宴止走過去,和他對視著。他的眼睛實在是腫,連黑眼珠子都看不到,齊宴止被他這樣看著,只覺得有兩片刀鋒一般的目光在切割自己的臉,一時間沒能扛住,猛地轉過身去。
“來人,搜,是否有外人進來。”齊宴止大喝道。
這話一出來,在這裡負責的侍衛長立馬慌了,趕緊說道:“二公子,這裡大門緊閉,今日並無外人進來。”
“說不定有人混進來了。”齊宴止心中隱隱不安,齊霽風一直反對煉人蠱,發現他把李慈和陸昭霖送來試蠱之後,與他大吵了一架,他的話說得太鋒利了,齊宴止辯不過,惱怒之下便把齊霽風給毒啞了。而齊霽風竟然寫了那樣一張紙條,存了那樣的心思,說不定在謀士去給他送信的時候,已經想法子把裴琰給放了進來。
總之,他絕不能掉以輕心!
侍衛們裡裡外外尋了好幾遍,確定沒有外人混進來,這才回到了齊宴止而前。而就在這時候,裴琰已經把丹房裡的看守人物,丹爐的情況都看清楚了。
他突然抬手拍了拍齊宴止的肩,喉嚨裡發出了兩聲咕嚕地聲響。
齊宴止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看向他,兇狠地教訓道:“你幹什麼!”
裴琰指向了金籠,下巴不停地朝那邊抬,作勢要給他提醒。
齊宴止看著金籠,沉吟道:“對,這幾隻金籠還未搜,進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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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吱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