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離昌城最近,派人去昌城。”蘇禾當機立斷。
“王妃,讓我去吧。”一個年輕男子立刻跑了過來,他是徐守將的外甥,徐守將回去鎮守機關了,但是把外甥留在了溪山府。
“好,你立刻出發,儘早回來。”蘇禾說道。
年輕男子行了個禮,騎上馬就跑。
“好了,都繼續去做事。把蛤蟆衣縫好,等豬來了,正好套上。”蘇禾揮揮手,讓大家回去溪邊做事。
“那我還是去抓蛤蟆吧。”齊鈺往四周看了看,苦笑道。大家都有事做,唯獨他被晾在了一邊。可他又能說什麼呢?他父親和二哥對玄鱗衛做的事,慘無人道,惡毒至極!
“你別跑遠了,大人若是召喚你,你得儘快趕到。”蘇禾叮囑道。
“好。”齊鈺鄭重其事地點頭。
蘇禾忙完溪邊的事,回到大帳時,魏長淵坐在椅子上,背上、心口、頭頂全紮上了金針。
“他真是個瘋子。”蘇禾同情他的遭遇,卻喜歡不起來。此時看著他一身金針的模樣,只能輕輕嘆息一聲。可她也不能說魏長淵就全是錯,若是她落到魏長淵那處境,說不定會變得更變態。
“阿風……”魏長淵眼球顫動,沙啞地喚了一聲。
“別運功。”白簡立刻提醒道。
魏長淵血紅的眼睛慢慢睜開,看向了站在面前的白簡和蘇禾,輕喘道:“阿風讓我告訴你們,齊郡王房中的那隻丹爐裡還有蠱丹。”
這麼說,裴琰只是毀掉了丹房,但煉出來的丹還是留下來了?
“秦侍衛,你馬上去通知王爺。”蘇禾快步出了大帳,叫過了守在一邊的秦隋之。
“是。”秦隋之拔腿就走。他此次前來的任務就是護送蘇禾一行人,本來應該立刻返京,可是看到這裡的情形,他竟挪不開步子了,一心想要與大家並肩作戰。
“針,什麼時候可以拔,我要去找阿風。”魏長淵合上眼睛喘了會兒氣,又催促道。
“還要一會兒,你忍一忍,早一會晚一會,齊霽風都跑不掉。”白簡捏著他頭頂的金針用力捻了幾下。
這狗東西差點弄死了白團團,給齊郡王做了這麼多年的打手,如今弄得一身慘兮兮的,還得讓他治傷。
可身為大夫,當治就得治。
“你那條蟒蛇救不活了,不過看著它肉挺肥美的,給我們吃了吧。”白簡拔了一根金針,不客氣地捏住另一根針,又用力捻了一下。
魏長淵額上熱汗滾滾,他嘴角抽了抽,低低地說道:“想吃就吃吧。”
“挺大方。”白簡拔了針,低眸看了他一眼,又道:“這金針封穴,你可知,最終只有一個死字?”
“嗯。”魏長淵平靜地說道:“我本該死在六歲那年,亂葬崗裡,野狗嘴下。是阿風把我挖出來,救我一命。”
白簡嘆了口氣,打開藥瓶,倒了兩顆藥丸給他:“這丹藥不多,我只能給你兩顆了,剩下的還要給我們的人救命用。”
“若一顆即可救命,給我一顆就好。”魏長淵捏住一顆藥丸,伸手拿了身邊一塊白布,用嘴撕下小半塊,鄭重其事地把藥丸包好。
他對裴琰恨之入骨,如今卻只能借他之力救阿風出來。
他這半生都在愛恨情仇裡掙扎,如今人之將死,那些恩怨都顯得不重要了。唯一重要的是阿風,他若不能帶阿風出來,便是死了,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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