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一個半人大的巨石就要砸到裴琰,裴琰猛地拉起韁繩,馬兒縱身躍起,躍過了衝來的巨石,而裴琰也再度縱身躍起,腳尖用力踩在馬背上,借力躍到半空中。手中長弓連發數箭,每一箭都射向關口裡面高懸的黑布袋。
轟的一聲,他射中了一個,火焰立馬引著布袋,鬼蟲飛出來,見人就咬。
關內的守軍立馬亂了!裴琰也不客氣,再度縱身一躍,朝著另一個黑布袋射出一箭。
鬼蟲飛出來,仍是衝著他們自己人撲去。
裴琰要做的就是鬼蟲不出關口!要咬,就咬他們自己人去。他不讓張酒陸現在進關口,就是想讓張酒陸避開鬼蟲。眼看他就要射出第三支箭,裡面卻出了變故。巨大的黑布袋子被裡面的人像盪鞦韆一樣,朝著關口外面丟了出來!他立刻抬起弓箭,朝著砸來的黑布袋射出一箭!
可是黑布袋在半空中就散開了,無數鬼蟲密密麻麻地衝過來,他只得收了弓箭,迅速往回奔去。
“快,快回來,王爺快回來!”侍衛們拉起了牛皮擋簾,紛紛衝著裴琰大叫道!
裴琰的馬倒下了,鬼蟲像吸血蟲一樣叮住了它,很快就鑽進它的身體,不過眨眼功夫,馬的眼睛耳朵嘴巴都開始狂流鮮血,它痛苦地抽搐著,翻滾著向坡下滾去。而更多的鬼蟲都衝向了裴琰,對他窮追不捨。
“快啊,快丟火把。”衛峰抓起一支火把,朝著追來的鬼蟲用力丟去。
侍衛們見狀,連忙抓起身邊一切可用的東西,點著了,朝著鬼蟲扔去。
裴琰飛奔著,大叫道:“放豬!”
他事先有令,豬少,這些豬得用在最關鍵的時候。
衛峰正急得團團轉,聽到他的命令,趕緊過去打開了木籠,把裡面的豬趕了出去。
“但願有用,但願有用……”他念叨著,把穿了蛤蟆皮的大豬往外面趕。
豬受到了火的驚嚇,往山坡上亂竄亂衝。大家緊張地看著,連呼吸都放輕了,偌大的山坡之下,剛剛還人聲嘈雜,四處是怒喝聲大叫聲,這時候卻剩下了碎石滾動的聲響。
突然,只見那群跟著裴琰狂飛的鬼蟲齊齊換了目標,朝著山坡上亂跑的豬衝了過去。
“還真行!真行啊!”衛峰激動地揮了一下拳頭,大叫起來。
“先鋒軍,衝過去,把豬投入城內,給張酒陸下令,讓他攀入關內。開啟大門。”裴琰終於衝回了人群中,他轉身看向那幾頭被鬼蟲叮滿的豬,用力揮了一下手。
先鋒軍立刻出列,用繩子套住裝著豬的木籠,騎上馬,朝著關口大門狂奔而去。
城門口有一角坍塌,他們要做的就是頂住裡面的利箭,把豬從坍塌處丟進去。只要豬進去了,那些鬼蟲就會跟著豬跑,張酒陸他們就不必受鬼蟲威脅。
關口裡的守軍眼看他們拖著豬過來了,一時間都有些迷茫,不明白他們拖十幾頭豬來做什麼。守城的是葉家軍的一支人,領兵的是葉朗的親信。他看著越來越近的玄鱗衛,一咬牙,放聲道:“放箭!不許他們靠近!”
利箭如雨射向了先鋒軍,很快就有侍衛從馬背上摔了下去。後面的人立馬衝上來,用長槍挑起了拖豬的繩子,拖著木籠奮勇向前。
衛峰這邊開始往城門口繼續投擲火藥,千箭車也開始朝著城內放箭,關口裡的守軍不得不縮了回去,先鋒軍趁這機會終於靠近了城門。他們拖著籠子,手腳並用地朝亂石堆上面爬。
距離太近了!守軍從裡面衝了出來,和先鋒軍廝殺在了一起,有木籠子失去了控制,從石頭堆上滾落了下去,木頭摔得四分五裂,豬也跑了出來。
“這些豬怎麼這麼怪,身上包裹了什麼東西?”關口裡的守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一時間他們全都湊到了瞭望口來看。
就在這時,終於有一名先鋒軍把豬丟進了關口坍塌的大門,而裡面的守軍也將手中的長槍刺進了先鋒軍的胸口!長槍拔出,鮮血飛濺,在城門口盤旋的鬼蟲立刻撲向了他。
“阿四!”他身後的兄弟看到了,眼眶通紅,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別過來、快上、上啊!”這叫阿四的先鋒軍嘶吼著,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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