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長拿了一瓶跌打藥,放到了大嬸的手中。
“嬸子,坐在這兒來擦藥,我們還想找你打聽點事。”蘇禾指了指小茶攤。
“好吧。”大嬸欣然點頭,跛著腳坐到了茶攤的椅子上。
“嬸子怎麼會想到來賣海棠花。”蘇禾好奇地問道:“這兩筐能賣多少錢?”
“也就幾十個錢罷了。主要是最近也沒啥好賣的,我們住在山腳下,本來平常靠賣點山貨過日子,過得也還行,不愁吃不飽飯。可最近不知咋了,山裡的草木都枯死了,鳥獸死的死,跑得跑,甚至從山裡流出來的水都臭得不行。實在沒辦法了,瞧著家裡的海棠樹開花了,就想著城裡的老爺小姐們說不定會喜歡,壯著膽子挑來試試,看能不能換些錢。”大嬸看著腳邊踩爛的筐子,無奈地說道。
“水臭?”蘇禾心神一凜,立刻說道:“大嬸家在哪座山下?”
“白山。”大嬸打量著蘇禾一行人,笑著問:“夫人是從北方來嗎?看著真是貴氣。”
“對,其實我們是來尋人的。”蘇禾把裴琰的樣子說了一遍,又拿畫像給她看,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沒見過,這公子真是俊哪,太俊了。”大嬸看著畫像上的裴琰,連聲稱讚:“我活一把年紀,頭一回見著這麼俊的男人。”
她說著,又看蘇禾:“也是頭一回見著夫人這麼俊的女子。”
再看三個孩子,羨慕地說道:“更是頭一回見著這麼漂亮的三個娃娃,太漂亮了。”
蘇禾心裡充滿了失望,她勉強擠出個笑容,小聲道:“都長得像爹爹,爹爹最好看了。”
大嬸看向了一襲紅衣的暗衛長,疑惑地說道:“這也不像啊。”
“是畫上的人,我們的主子。”暗衛長趕緊指了指畫像。
“哦,原來是這位神仙人兒。他是怎麼走丟的?這麼俊的公子,走到哪兒都不會走丟吧。”大嬸又看向裴琰的畫像,連聲讚歎道。
這些年榜文貼得四處都是,他這樣的人物失蹤了一年,除非真的沒了,或者是重傷一直躺著不能動,否則肯定有人見過他。
蘇禾從油紙包裡拿了根油條出來,慢慢地咬了一口。這一年多來,每一日她都像呆在油鍋裡,每個晚上閉上眼睛前,她都要上一柱香,朝著每天神佛磕頭祈禱。第二天起來,又強迫自己多吃點,一定要保持體力,然後繼續找他。
“花、花……”小珍珠又叫了起來。
蘇禾朝小珍珠看去,只見小錦兒摘了朵小海棠花戴在了小珍珠的軟軟的小辮子上,她軟乎乎的小手揮舞著,正在往小辮子上摸。
“唷,花花戴著真好看。”大嬸笑眯眯地誇道。
小傾和小灼也被抱了過來,小灼看到小珍珠的花,立馬伸出手去摸了摸,咧著軟軟的嘴兒快活地笑了起來。小傾只是懶懶看了看,便爬進了蘇禾的懷裡,朝她張開了小嘴巴。
“吃一點點。”蘇禾給他餵了一小塊油條,小聲道:“不能多吃。”
小傾心滿意足地吃到了油條,又朝小錦兒張開了嘴。小錦兒剛買的雲吞,用小勺舀了一小隻,吹涼了一些喂到他的喲裡。小傾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又朝劉嬤嬤張開了嘴。
“哎呀,真的像條小魚兒。和你孃親小時候一模一樣,坐在小凳子上,張著嘴巴,等你外祖喂。”劉嬤嬤端著餛飩碗,一隻一隻地餵給他吃。
這時一架牛車趕到了碼頭前,有人大聲喊道:“牛嬸子,你回不回啊?你家大郎說讓我載你回去。”
“我自己走,你要收十個大錢,貴死了。”嬸子擺擺手,連聲說道。
“山上的黑臭水都流進村子了,橋上都是臭水,你過不去,趕緊來吧。”車伕又大叫道。
“到底是什麼臭水?”蘇禾抱著小傾走過去,找車伕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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