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吃?”祈容臨用金攝子輕輕地掀開了一點縫隙,讓夜姬聞毒蝶的香氣。
夜姬嗖的一下縮回了脖子,烏黑的眼珠子轉了轉,嫌棄地轉開了頭。
“怎麼回事,它不吃。”許康寧疑惑地推了推夜姬的屁股,示意它上前去吃毒蟲。
夜姬嘩地一下展開翅膀,飛出了窗子。
“夜姬嫌棄這東西,只怕不是好物。這可怎麼辦?”許康寧憂心忡忡地看向了祈容臨。
“可能是吃飽了。”祈容臨抿了抿唇角,勉強想了個理由。
“不吃也好,還是先弄明白這東西是什麼。若是一般毒蟲,夜姬應該會吃才對。”封宴很失望,但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也對。”祈容臨收起蠱盅,捧在手裡看:“若蠱師是故意留下這東西,確實應該謹慎才對。”
藥廬裡突然安靜下來,就在封宴準備出去時,只聽得啪的一聲,驚得他和祈容臨都抖了一下。
抬眸看去,只見許康寧正往額上重重地拍。
“對了,王妃見多識廣,看的書多,不如讓她來認一下這東西?”許康寧興奮地說道。
“胡鬧,王妃冰雪聰明,讓她看到這個,再往書裡一翻,不就明白了……”祈容臨皺眉,小聲責備道。
“王爺,可以開拔了。”方庭的聲音從外面響了起來。
“出發。”封宴轉過身,看向了藥廬門外。
“女眷要如何安頓?”方庭趕緊問道。
這可是打仗,不可能帶上女子同行。
可把顧傾顏放在這兒,不僅封宴,就連方庭也覺得不放心。畢竟她身體是那般狀況,隨時可能毒發身亡。
封宴扭頭看向那隻蠱盅,背在身後的雙手緊握成拳,半晌後才緩緩開口:“顏兒與我同行,其餘人,就地等待。”
……
兵臨城下,這四個字顧傾顏以前在戲文和書裡頭不知道看過多少回,現在看著這綿延沒有盡頭的旌旗,只覺得壯闊,振奮。
“顏兒跟緊點。”封宴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顧傾顏趕緊收回視線,加快了步子。
她現在穿的是一身輕甲。這是司黛的戰甲,司黛個兒高,在來時路上臨時改成了適合穿的戰甲。頭髮梳成了圓髻,戴著銅盔,腰間還佩了一把劍。一眼看去,只覺得顧傾顏是個清瘦的小侍衛。
輕甲隨著她的步子,摩擦生響,咣咣地一路不停歇。
前面站的是前來勤王的幾位大將軍,他們在這裡已經等了有一月有餘,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封夜晁為人暴戾,儘管多番拉攏,但他們並不想擁立封夜晁。封宴雖有戰功,但為人冷硬,眾人唯恐封宴稱帝后對他們不利。而封珩為人仁善,在民間頗有美名,這些大將軍其實更屬意於封珩。但封宴這些日子一直暗藏不出,他們也摸不準封宴到底是何意,所以更不願意隨意出兵。
“宴王殿下來了。”大將軍們齊齊拱拳,向封宴行禮。
封宴走到人群前,朝著眾位大將軍抱了抱拳:“諸位都是前輩,本王當年征戰,也受過諸位的照拂,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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