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出來了？”
“嗯。”
“鬼王放你走了？”
“嗯。”
小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撲進他懷裡，抱住了他的脖子。“法海……法海……你嚇死我了……”
法海抱著她，拍著她的背。“別哭了。我回來了。”
遠處的西湖上，傳來一聲鐘響。這一次，不是妖丹護住法海，不是共生，不是不離，不是醒來，不是成親，不是等待，不是守候，不是歸來，不是永遠，不是春天，不是條件，不是陪伴，不是點頭，而是——衝出。
法海聽見了那聲鐘響，嘴角翹了起來。他在笑。笑得很輕，很淡，可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
“小青。”
“嗯。”
“我們回家吧。”
小青抬起頭，看著他。“好。”
他們手牽著手，走下石階，走出塔門，走出金山寺的山門。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暖的，暖得想哭。
慧明站在山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新熬的粥。他看見法海和小青，眼淚掉了下來。“師父！小青姐姐！”
他跑過去，跑到他們面前，把粥遞給法海。“師父，喝粥。”
法海接過碗，低頭看著那碗粥。白米粥，紅棗，濃稠的，燙燙的。他喝了一口。燙的，燙得他舌尖發麻，可他沒有吐出來，他含著那口燙粥，嚥了下去。
“好喝嗎？”慧明問。
法海看著他，笑了。“好喝。”
慧明哭出了聲。他撲進法海的懷裡，抱住了他的脖子。“師父……師父……”
法海抱著他，拍著他的背。“別哭了。師父在。”
圓圓從山門裡跑出來，跳到法海腳邊，用腦袋拱了拱他的腿，叫了一聲。法海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圓圓。”
圓圓叫了一聲，尾巴翹得高高的，搖啊搖。
小青看著他們，笑了。她轉過身，看著西湖的方向。湖水很靜，靜得像一面巨大的銅鏡，映著天上的雲和山上的樹。斷橋上站著一個人。灰色的衣裳，短短的頭髮，臉上有皺紋，眼睛很亮。他看著小青，笑了。
小青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是——”
那個人點了點頭。“法海的爹。”
小青的眼淚掉了下來。“你一首在這裡？”
“嗯。一首在。”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在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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