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今天破戒了嗎》第98章 法海遍尋解藥(1)

作者:胖魚不會走路·8小時前

小青昏迷的第三天,法海走出了竹林。他把圓圓留在木屋裡,讓它陪著她。圓圓蹲在床邊,用腦袋拱著小青的手,叫了一聲,像是在說“早點回來”。法海摸了摸它的頭,揹著包袱,走出了木屋。包袱裡有幾件衣裳,一面銅鏡,一把梳子,一枚銅鈴,一封信,一把匕首。銅鈴是小青的,信是小青寫的——“等我回來”。他把信塞進袖子裡,把銅鈴掛在腰間,把匕首別在腰間,把包袱背在肩上,走進了晨霧裡。

他走了很遠。先去了鎮上,找到那個賣藥的老頭。老頭正在磨藥,看見法海,摘下眼鏡。“年輕人,你怎麼又來了?你媳婦的病好了嗎?”

法海搖了搖頭。“沒有。她中毒了。情毒。你有解藥嗎?”

老頭的臉白了。“情毒?那東西沒有解藥。那是鬼王下的毒,只有鬼王能解。”

法海的眼淚掉了下來。“沒有別的辦法嗎?”

老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株乾枯的草,黑黑的,像一團被燒過的紙。“這是回魂草。能吊命。不能解毒。給她吃下去,能多撐幾天。幾天之後,還是得找鬼王。”

法海接過那株草,看著它。“謝謝你。”

老頭搖了搖頭。“不用謝。救人是本分。”

法海走出了藥鋪,站在街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他們看著他,指指點點,交頭接耳。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小青——她還在木屋裡,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很輕。圓圓守著她,不叫,不動,只是蜷在她手邊,等她醒。

他繼續走。走過小鎮,走過山路,走過村莊。他問過很多人——郎中,道士,和尚,甚至問過一個路過的乞丐。沒有人知道情毒的解藥。有人說,情毒是鬼王的血煉成的,只有鬼王的血能解。有人說,情毒是無解的,中了情毒的人,只能等死。有人說,情毒是愛的代價——你愛一個人,就會中毒;你不愛了,毒就解了。

法海站在山路上,看著遠方的山。山很高,很高,高得看不見頂。他看得見那些山,看得見山上的霧,看得見霧裡的黑氣。鬼王在那裡,在鎮妖塔裡,在黑暗中,在等著他。

“鬼王。”他在心裡說,“你把解藥給我。”

沒有人回答。只有風,從山上吹下來,涼涼的,帶著腐臭的味道。他沒有猶豫,朝山上走去。走了一天一夜,走到了山頂。鎮妖塔就在面前,黑色的,很高很高。塔身刻滿了符文,紅色的,一閃一閃的。塔底有一扇門,門是黑色的。他伸出手,推開了門。

裡面很暗,沒有燈,沒有光,只有黑暗。

“鬼王,我來了。”

黑暗裡亮起了一點光。暗紫色的,像深淵,像沒有星星的夜空。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眼睛睜開了,看著他,笑了。

“法海,你來了。”

“你把解藥給我。”

鬼王笑了。“解藥?我沒有解藥。”

法海的血凝固了。“你說什麼?情毒是你的血煉成的,你怎麼會沒有解藥?”

鬼王看著他,看了很久。“情毒,是我的血煉成的。可解藥,不在我這裡。在你自己身上。”

法海愣住了。“我自己身上?”

“對。情毒,是愛的毒。只有愛能解。你愛她,她愛你,你們的愛,就是解藥。”

法海的眼淚掉了下來。“可她昏迷了。她不醒,我怎麼讓她愛我?”

鬼王笑了。“她愛你。她一首愛你。她的心在跳——很慢,很弱,可它在跳。它在等你。等你回去,等你握著她的手,等你對她說——‘小青,我回來了’。”

法海看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你的話,我能信嗎?”

鬼王笑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己經走到了這裡。”它閉上眼睛,光滅了。黑暗重新湧過來。

法海站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走出了塔門。陽光湧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睛。他走下石階,走上山路,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包袱裡多了一樣東西——一朵花,從他走出塔門的那一刻起,就攥在他手心裡的。青色的,小小的,像是用玉雕成的,可它在呼吸,一下一下地收縮著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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