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吳南枝翻了半天,也看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她把紙疊好了塞進自己懷裡,又從袖中摸出一疊紙給了小婢女。
“你把這個給那些女人,記住,我可是二公子的親生母親,唯一一個給王爺生下兒子的女人,我姑姑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孫嬤嬤,她為救老夫人而死,我才是這個府裡最有地位的女人,你最好乖乖聽我的。”吳南枝擰著小婢女的耳朵,惡狠狠地威脅她。
小婢女哪敢反抗,捂著耳朵連聲求饒。
“滾吧。”吳南枝往小婢女身上踢了一腳,往四周看看,飛快地往回走去。
她住在南院東邊角上的廂房裡,老夫人最近夢魘,謝長生與她住在一起。見她進來,謝長生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迷糊地問道:“孃親去哪兒了?”
“出恭。”吳南枝敷衍著,把燭火撥亮了些,坐在桌邊拿出那疊圖看。
可是她實在看不明白,這紙上畫了些線條,縱橫交錯地搭在一起,而且每一張都有些地方不一樣。
“這個死女人,盡弄些鬼畫桃符的手段,王爺看偏中她。”吳南枝越想越氣,這些圖還不如她抄的那些床術呢!
謝硯凜討厭豔俗的女人,所以她故意抄了些床術,換掉沈姝畫的圖紙,這樣一來謝硯凜肯定會討厭那些貴女。只要她們進不了府,她就能穩坐府中第一姨娘的位置。至於正妃側妃,那有什麼打緊的,她有兒子!謝硯凜若不能再生了,她的兒子就是唯一的王府繼承人,是要襲爵的。
“孃親,父王為什麼不喜歡我?”謝長生從榻上爬下來,用力推了她一把。
吳南枝嚇了一跳,扭頭瞪著謝長生說道:“你斯文些,多向小公子學學。你父王喜歡斯文的!”
“我學不來。”謝長生惱火地嚷嚷:“我也不想學認字,我想去騎馬,你讓父王帶我去騎馬,你讓父王也抱抱我。”
吳南枝嘆了口氣,摟住謝長生,委屈地說道:“長生你聽話,咱們先順著你父王,得了你父王的寵愛,咱們娘倆也就有了榮華富貴。”
“可我不想認字!”謝長生更生氣了,揮著拳頭往吳南枝胳膊上打:“我明明都五歲了,為什麼讓我裝三歲小兒!”
“你要死啊。閉嘴!”吳南枝猛地一震,用力捂住了他的嘴巴:“你記住了,你三歲四個月!若敢說錯一個字,我們就會被亂刀砍死。你忘了在山上,那些女人和孩子是怎麼死的了?被砍頭,被點天燈、熬成燈油……”
謝長生被吳南枝扭曲的神情嚇到了,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忍忍吧,我的兒,等你名字上了族譜,等孃親把姓沈的賤人趕出去,咱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吳南枝摟緊他,小聲哭了起來。
謝長生看著吳南枝,越顫越厲害,眼白一翻,竟吐著白沫倒了下去。
……
翌日。
沈姝依然準時起床,抱著錦寶兒直奔小廚房。
才進小廚房沒多久,院中就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錦寶兒從長凳上爬起來,小巴掌往臉上抹了兩下,把腦袋探出窗子去看。
晴芳和方嬤嬤正一路快步衝向謝硯凜的寢殿,二人神情看上去都十分焦灼。
二人拍了半天的門,晴芳壯著膽子直接闖了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晴芳又跑出來,直接往小廚房來找沈姝。
“沈娘子你會寫字,你快來幫忙給王爺遞個信。二公子昨晚突然發了惡疾,已經抽了大半個晚上了。想請趙大夫回來瞧瞧。”晴芳拉著沈姝就往外走。
錦寶兒見狀,自己從凳子上爬下來,一溜小跑跟上了沈姝。
“寶兒你慢些跑。”沈姝回頭看到跟在身後的錦寶兒,趕緊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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