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人都被他關在囚籠裡了,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這讓他如何交差?嶺南王拿不到兇犯,又不能直接和謝硯凜翻臉,最終他變成了替罪羊!
他越想越心慌,手下的鋤頭挖得越用力。
“住手,別挖了!”許丞相一臉鐵青,大步走了過來。
“岳父大人。”鄭驚瀾扶著鋤頭,氣喘如牛地看向許丞相:“小婿正在尋找囚犯逃跑之路。”
“蠢貨!”許丞相怒聲斥責道:“這麼大的事,你為何不早早與老夫商量?”
“是安王不讓小婿說出去,也免得連累岳父大人。”鄭驚瀾沮喪地說道。
“混帳東西,若不是知嫣求情,老夫才不會多看你一眼。”許丞相面色難看地瞪了他一眼,指著挖得滿地是洞的路說道:“你也不想想,她是個活人,怎麼可能平地打洞!定是那煙花竄起時,你們都去看煙花,人從籠子上面走的!”
鄭驚瀾渾身一顫,此時才想到當時人消失時的一幕——
當時人人都在看煙花。正在他滿心疑惑是誰放煙花時,籠子裡猛然間綠煙滾滾,亮光閃閃……
晃得人睜不開眼,燻得人透不了氣。
等到煙霧散去,哪裡還有人!
他幾個箭步到了籠子前,在上面摸索片刻,終於明白忠娘是怎麼走的了。
忠娘骨瘦如柴,而籠子上方的木欄少了一根,間隙正好讓她鑽出去。
只需有人在旁邊的高處接應,用繩子套住她,就能把她從濃煙之中拎走!
“沈姝,你好狠的心,如此害我!”鄭驚瀾臉都扭曲了,雙拳緊攥著,恨不得現在就衝去找沈姝算帳。
“還杵著幹什麼?犯人丟了就去找,將功折罪!”許大人怒斥道。
也不知女兒看中他什麼,非要嫁給他,如今好了,他也跟著這個蠢女婿一起去見嶺南王!
“唷,這是怎麼了?”宴湘挎著刀,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了。
許丞相一向不愛和宴湘打交道,這女子仗著軍功,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一言不和就動手,真是有辱斯文!
“嘖嘖,嘖嘖~”宴湘繞著路上的大洞走了幾圈,搖頭說道:“鄭公子不送犯人,跑來挖洞,怎麼,想當老鼠?”
“宴將軍不必落井下石。”鄭驚瀾一臉怨毒地盯著宴湘。這女人這些日子一直在騙他,派了好些人出去,又僱船,又僱鏢局,當真把他給騙倒了!
“本將軍方才與安山長公主一起吃了酒,路過回營罷了,你怎麼出口傷人?真是個沒品的玩意兒。”宴湘撇撇嘴,嘲諷道:“狗都不要的男人,許家也肯要。”
一句話罵了兩家人,許丞相的臉色也更難看了。
嘎吱嘎吱,踢踏踢踏……
小馬車過來了,馬兒蹄子踏在石板上,鐵掌踩得清脆。
鄭驚瀾白日見過這駕車,正是謝硯凜給沈姝置辦的!他讓探子趁著馬車簾子掀開時偷瞄過,裡面粉粉嫩嫩的,裝飾得極好。
鄭驚瀾此時怒火中燒,上前攔下馬車,“不準過!”
“混帳東西。”一記馬鞭抽過來,擦著鄭驚瀾的肩膀捲過,驚得他渾身血液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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