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前出直到半天后才返回彙報情況:
“啟稟大人,軻比能率領數萬大軍已將桑乾圍了個水洩不通,目前正安排大軍四面攻城,但城內守軍頑強抵抗久攻不下,雙方已陷入膠著之中,且未發現其餘機動兵力。”
斥候的彙報沒能打消素利的疑心,反而有所加劇,因為他所認識的軻比能狡詐多疑,一旦進攻不暢受阻便會立刻撤兵儲存實力,如今怎麼會和對方死磕到底呢?
素利想不明白。
然而一旁的諸葛亮此時卻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沒想到素利竟然如此小心,大軍都到跟前了,他還不進攻,自己的計策該怎麼進行啊。
當即假模假式地幫助素利分析起了軻比能的心裡想法。
素利終究是一草原野蠻人,論心眼,一百個他也比不上諸葛亮,在後者的一通忽悠下按下心中想法,親自統率大軍朝著軻比能發動了進攻。
············
說來也巧,岳飛大軍自從和軻比能主力爆發了幾場正面衝突後,由於戰馬過於疲憊,軍糧短缺,便憑藉桑乾城和敵軍打起了消耗戰。
騎兵改步兵,棄馬上城,遠距離殺傷對方的有生力量。
而他們腳下的這座桑乾城是幽州前線幾座重要的軍事堡壘之一,毗鄰河流交匯處,自公孫瓚時代以來這裡就是重要的防禦前線,是幽州西線重要的防禦支點。
秦軍佔據此處後,不僅大肆囤積糧草軍備,還駐紮著相當數量的精銳,其中百分之六十之多為弓弩兵,配備秦軍主力連弩神機十餘門。
岳飛因此才敢率領一部分鐵騎進城防禦。
朔風席捲黃沙,打在桑乾城頭,發出嗚嗚響聲,岳飛一身銀甲血跡斑駁立於瞭望臺上,手裡緊緊握著瀝泉長槍,疲憊的目光依舊如鷹隼般銳利打量著遠處的鮮卑軍陣。
多日以來的防禦作戰讓城中的軍械,糧草儲備消耗近三分之二,而鮮卑大軍的攻勢依舊不見衰減,宇文成都,趙雲所率領的援軍遠距離迂迴作戰始終不見動靜。
而平舒城的李嗣業大軍雖然取得了作戰開門紅,可他們面臨的壓力依舊不會小,能否牢牢穩住側翼防線還是個未解之謎。
“嗯?鮮卑人這是要後撤?”就在此時,岳飛忽然發現鮮卑大軍攻勢有所改變——原本如潮水般一窩蜂嘶吼著湧向沉悶計程車兵不知何時減緩進攻節奏,前排扛著登雲梯的步兵開始後撤,騎兵紛紛調轉馬頭朝後方移動,好像被什麼牽制住了。
“難道是宇文成都和趙雲的援軍在他們後方發起了進攻?”
岳飛心中一震,開始有所聯想,不然怎麼解釋這親眼所見的一切,難不成是連日高強度作戰出幻覺了。
就在他心頭嘀咕,想著要不要派騎兵出城襲擾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伴隨著副將氣喘吁吁地呼喊,打破了岳飛的猜測。
岳飛猛地回頭,只見副將額頭冒汗,甲冑歪斜,神色焦急,顯然是一路狂奔著趕來。
還不等他開口詢問,對方踉蹌著步子衝到跟前,聲音帶著難以掩蓋的驚慌:
“不好了,不好了,將軍大事不好了,城池東側方向出現了大量身份不明的鐵騎,黑壓壓的一片,看不清旗號,眼瞅著就要到城下了。”
“該死的,我們怕是陷入了絕境!”岳飛一拳砸在夯土城頭,臉色異常凝重。
朔風更烈,黃沙眯眼,東側的動靜越來越大,將士兵的注意力都吸引去了,眾人臉上開始露出驚恐之色,多面受敵,這一關怕是難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