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逢野的房間裡只開了盞床頭小燈,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他靠在床頭,給李承蟄打了個語音電話。
電話沒響兩聲就被接起,李承蟄那邊的聲音很清晰,看來也還沒睡。
但是態度卻很差,估計是報復他白天來的:“大半夜不睡覺打什麼電話,你爹我剛眯著呢。”
謝逢野沒理會他的抱怨,聲音壓得低,怕吵到隔壁房間的裴紓和謝涵清,直截了當開口:“後個禮拜天,就開學前一天,裴紓生日。”
李承蟄愣了下,腦子還沒轉過來:“知道啊,怎麼了?她生日你大半夜喊我,難不成想讓我陪你挑禮物?”
“不是,”謝逢野打斷他,“那天她要請吃飯,你別去。”
李承蟄已經秒懂了這小子的心思,還在故意裝蒜“憑啥啊?人家過生日請吃飯,我為啥不去?再說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不去算怎麼回事?”
“讓你別去就別去,找個藉口,說你家裡有事,反正怎麼都得推了。”謝逢野的語氣沒半點商量的餘地,“她要是給你發訊息打電話,你就說真沒空,別露餡。”
李承蟄誠心逗他:“不是,謝逢野你什麼意思?合著你還想獨吞啊?”
“還有,”謝逢野沒接他的話,繼續安排,“賀佳音那邊,你去說,讓她也別去,同樣找藉口推了。剩下航哥他們,你也說一下,全推了。”
李承蟄壓低了嗓子笑罵:“你小子心咋這麼壞?裴紓好好過個生日,想請大家吃個飯,你倒好,在背後偷偷把人全勸退,你安的什麼心?”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調侃,帶著點看熱鬧的意味:“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佔有慾這麼強?早上那會兒,喊個小名都不讓,合著這會兒還沒名分呢?就開始護著了?”
謝逢野的耳根有點發燙,卻嘴硬:“哪來那麼多問題。”
“這是什麼很容易的事嗎?”李承蟄哼了一聲,擺明了要談條件,“我平白無故得罪人,還得幫你打掩護,沒好處誰幹?別的人還好說,賀佳音那姐們倔得很,我勸她不得費老大勁?”
謝逢野早料到他這副模樣,心裡早有準備,淡淡開口:“你上次不是說想要狗屁王5?我叫人直接去店裡拿,過兩天給你。”
李承蟄聞言瞬間就沒了脾氣,甚至有點不好意思地矜持了起來:“哎兄弟。”
“不是我說兄弟,你這樣我有點不好意思了。嗯,行吧那這事兒我看著——嗯少爺您吩咐的事兄弟我必須兩肋插刀給你辦成啊。”
頓了頓,他又湊趣地追問:“不過話說回來,你得跟我說實話,你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裴紓的?”
“我是真沒想到。小時候那會兒你真跟個魔童似的,家裡的糖寧可扔了都不讓邱姨給裴紓吃,怎麼就——嘖嘖嘖。”
謝逢野攥了攥手機,沉默了幾秒。他實在不想回憶自己以前乾的那些混賬事,乾脆利落地拒絕:“沒有喜歡。”
他藏了這麼多年的心思,哪能輕易說出口,更何況還是跟李承蟄這個大嘴巴,萬一傳出去,他連後悔的餘地都沒有。
李承蟄撇了撇嘴,倒也沒強求,反正來日方長,總能套出來的,擺了擺手:“行行行,不說就不說,嘴還挺硬死小子。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給你留足單獨相處的機會。”
“別搞大了。”謝逢野叮囑了一句。
“知道知道,你就等著吧。”李承蟄敷衍地應著,又打了個哈欠,“沒別的事我掛了,困死了,下次再大半夜擾我清夢,小心我收拾你。”
電話被匆匆結束通話,謝逢野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心裡的算盤落了地。
其實這個生日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明年十八歲的生日,一中高三提高班根本不放假,就沒機會陪她過了。
所以今年,他私心作祟,想要獨享這個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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