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前傾,小手劃過露臺邊緣,指尖距離他左臂只有幾釐米。
是個一抬手就可以抓住對方的距離。
孟恪行垂眸看她,月色朦朧,照得她身上法式襯衫裙薄如紙片,但穿裙子的人不紙片。
領口被墨鏡往下勾,露出姣好的天鵝頸和鎖骨,往下是惑人的弧度,往上則是溫婉的小臉,臉頰粉嫩,杏眼溼潤又熱切,像剛剛出生不久的小奶貓,看人時帶著期冀。
他不置可否,大手握住空酒杯,冷白指尖在杯口摩挲片刻,然後站直身體,緩緩拉開距離。
失明之後,餘茵最擅長的事就是讀空氣。
她能讀出他的興致缺缺,便笑容斂起,垂下眼睫,剛要收回手,指尖突然擦過什麼。
她困惑一瞥,孟恪行的大手已經流水般劃過她胳膊和後背,掌住她柳腰,把她撥轉向另一個方向,嗓音低沉:「你會後悔的。」
他的喉結和胸腔在她肩後共振,明明動作輕柔,可她卻感覺血管裡被人丟了一把火,燒得她耳根通紅。
短短幾步路的距離,大火蔓延到全身。
餘茵想說自己不會後悔,他已經當著她的面刷開房門:「不過現在已經晚了。」
語氣帶著魅惑,像是惡魔在耳邊低語。
下一瞬,房門「啪嗒」一聲在身後閉合上鎖,帶著清苦酒香的吻,鋪天蓋地一般落了下來。
一晚上狂風驟雨,早上七點,生物鐘準時把餘茵喚醒。
枕邊空空如也,她的目光四下一掃,看到那人在窗邊打電話,堅實的後背上還有幾道新鮮的抓痕。
想起昨晚的事,她耳根微熱,隱約明白他為什麼認為她會後悔。
一個小鎮做題家,循規蹈矩二十四年,卻破天荒和第一次見面的男人睡了,不管誰聽到都會那樣說。
可她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後悔。
對方服務意識不錯,體驗感良好,除了第一次有點快,後面三次一次比一次持久,她喊得嗓子都劈叉了。
她剛要收回目光,打電話的人似有所覺,回眸一撇,她一驚,下意識拉過被子蓋住臉,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一室靡亂。
孟恪行很快結束通話電話過來,雙手插兜,看著她露在外面的粉玉似的耳垂上:「醒了?要吃早餐嗎?」
語氣斯文有禮,叫人挑不出毛病。
餘茵卻讀出一絲疏離,頭腦隨之清明:「不用了,我待會兒就走。」
他們不是可以一起吃早餐的關係。
成年人的酒後放縱,應該結束在太陽昇起之前。
孟恪行看著她完全不敢看自己的樣子,輕嗤一聲:
昨晚又喊哥哥又撒嬌,早上酒醒就良心發現。不待見人了?
他隨意點點頭,轉身離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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