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面前的星圖在一秒之內從深藍色變成了刺目的金黃色。
這種顏色在神國的預警體系中只對應一個類別：“宇宙層級的擾動。“
“不是他們。“第四長老的聲音在聖殿中迴盪，帶著數千年來從未出現過的尖銳。
他們深深記得域外邪魔的攻擊方式，是潤物細無聲的，是來自時間層面的碾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蠻力。
第一長老的靈蘊投影劇烈顫抖，彷彿隨時會潰散。“是宇宙邊界！邊界在潰散，不，是在變軟？！”
什麼鬼？！
宇宙邊界怎麼可能變軟？！
元神國的反應如出一轍。
他們由億萬個靈蘊哨站構成的感知陣列，在同一時間傳來完全相同的異常訊號。
波江座方向的物理常數正在漂移！精細結構常數以不可理解的方式緩慢變化，引力耦合常數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波動，甚至宇宙學常數都在那一瞬間產生了微弱的跳動。
所有域尊們，紛紛看向波江座放向。
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他們的演算，此次大滅世，並非靠躲避就能繞開。
那裡是誰？是神儲還是林小禾？
星盟級星艦中，韋斯萊第一個恢復意識，並且感知到了變化。
世界樹的能量導管在剛才的死亡衝擊中受損嚴重，蟲族母巢的幽能裝甲還在緩慢修復，伊甸園環的旋轉速度只恢復了百分之七十。
但當林小禾發動烹天手的那一刻，所有離線系統在同一秒鐘強制上線。
這種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中，透著熟悉的氣息，讓人特別心安。
韋斯萊看向不遠處的梅麗娜星艦，滅掉的燈再次亮起。
雙方沒有辦法通訊，但都做出同樣的選擇。
不做任何抵抗，虔誠恭順地收斂尖刺，低下頭顱，跟隨力量的指引，隨波逐流。
“尊主，星盟全體成員，謹遵您的指令。”
奧拉人在經過短暫的混亂後，迅速分析出波動。
“是林小禾！”
他們的人主晶做出了最直接的反應。
所有依附在星盟球體外壁的水晶奧拉人同時調整晶面，從防禦姿態切換為“觀測“姿態。
它們的晶面不再折射攻擊訊號，而是開始全頻段記錄那個正在發生的變化。
直覺告訴他們，這是他們唯一一次距離宇宙本源最近的時候！
主晶的效率全部開啟。它們掀開冰山一角，隱隱看到兩個完整宇宙正在一塊一塊地拼接、滲透、如同兩條河流在匯合點緩慢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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