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恭敬的對王海說道:“上頭有交代,這婦人要不停歇的接客,說起來也奇怪,這婦人一把年紀了,不知是什麼手段,這幾日好些客人爭著要點她,客官,你開啟木眼子,自己瞅瞅吧”。
王海示意夥計先出去,戰戰兢兢的走到木框前,抖著手開啟木框,裡面的一幕震驚了王海的眼睛,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但依舊接受不了,嘴裡輕念著:“真的是祖母!怎麼會!怎麼會失敗!怎麼換過來的!被誰換過來的!”
王海又忍不住朝木眼裡望過去,想要再次確認自己是否看錯了,似乎多看一會兒,裡面浪嚎蕩叫的女人就會變成別人。
王海從牆邊滑落的坐下,腦子在翻滾著該如何做,怎麼做?怎麼善後?王海忽的站起身,偷偷摸摸的離開了窯子,趕回到家中,瞧見自己的父親滿頭的血躺在堂屋一動不動,驚恐的往前挪步,用手探了探父親的鼻息,鬆了口氣,看向坐在地上的祖父。
王老爺子抬起頭無力的問:“是不是你祖母?”王海點點頭,輕聲的問:“祖父,會不會有人洩露了什麼?”
王老爺子緩緩開口:“你、你祖母和我,你妹妹肯定也不會......還有你這個蠢爹肯定是不會洩露出去的”王老爺子眯起眼睛想了想:“以你姑姑的性子,應該也不會往外說,你叫來做事的兩個人,你找時間試探一下!”
王海轉了轉眼睛,點頭應聲:“嗯,現在怎麼辦?”王老爺子冷冰冰的問道:“你祖母接過客了沒?”
見孫子點點頭不語,繼續說:“想筏子把她偷偷帶回來。”
王海有些急切:“祖父,祖母回來萬一哪天遇到接過的客人,該怎麼辦!”
王老爺子低吼道:“所以呢!你想弄死你祖母不成!”
王海心裡閃過一絲殺意,但面上不敢顯露,低下頭回答:“孫兒不是這個意思。”
王老爺子怎麼能不知道王海的想法,換做自己是王海,為了不被岳家趕出門,估計也會想辦法掩蓋這種醜事。
王老爺子嘆了口氣,寬慰王海:“去把你祖母弄出來,我會看住她,這兩年不會讓她出門,海子,如今你祖母進去的日子尚淺,若是再晚些時日了,萬一她在窯子裡遇到熟人,那就麻煩了。”
不等王海說話,王老爺子繼續說:“你放心,若這事真有一日傳到你岳家耳朵裡,我會讓你祖母早些投胎。”
王海心裡稍微鬆了口氣,點點頭:“那我現在去把祖母帶出來。”
王老爺子陰惻惻的看著王海離去的身影,隨即看向躺在地上的兒子,不甘心的嘆了口氣:“如今家中也只能靠他了,得罪不起啊,呵呵呵呵呵呵!”
夜深人靜時,王海帶著王老太回了家,王老太抱著丈夫大哭,哭完後心裡竟然又開始思念起在窯子裡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夏金把訊息帶給了葉九夏,葉九夏坐在書房,低著頭在紙上畫畫,聽著夏金稟報,聽完後,吩咐夏金:“你再跟著王家幾天,看王大郎能不能活下來,去之前先去和二叔說一聲,可以讓昌雲去外家童言無忌去了。”夏金領命退去。
中午,葉家一家四口來孟宅,一起吃了個午飯,走的時候把張紅兒帶回葉家,村裡人見到葉家五口人從孟家出來,沒一個人覺得奇怪。
王氏並不知道計劃失敗了,這幾日一直在懷疑,葉家是真沒給銀子,還是已經給了,孃家人獨吞了,心裡盤算著找藉口回一趟孃家,過了午時,王氏對看書的孟啟寒說:“二郎,我看屋裡還有一小罈子酒,要不我拿回去給我爹喝吧”
孟啟寒抬起頭,冷冷的看著王氏:“嗯,可以,讓昌雲拿去吧,你等下還要和我一起收稻子。”
王氏想反駁,孟昌雲站起身應聲:“娘,我現在就去,酒在哪呢?。”
王氏心裡堵得慌,看著孟啟寒冷冰冰的看著自己,心裡有些慌,趕忙拿來酒遞給兒子。
孟昌雲提著酒走出了家門,眼裡閃過一絲堅定,跑去王家,進屋見院門緊閉,在門外叫了好久的門,王老太才來開門放他進屋。
孟昌雲進屋後,把酒放桌子上,露出天真的笑臉:“外祖,這是娘讓我送你喝的酒,舅舅呢?”
王老太太勉強扯出一抹笑說:“你舅舅出門幫人家割稻子去了,你也早些回家去幫你爹孃做活去吧。”
孟昌雲點點頭應聲道:“恩恩,是得早些回家,我娘前不久還和文信哥哥說,讓他可得看住他那好看的新媳婦,娘說現在拍花子可多了,外祖外祖母,我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