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的大兒子今天也要參加春試，天還不亮，全家坐在女婿的馬車上，送兒子去府城考試。
第111章 葉石
葉九夏帶著夏金，悄咪咪的貓到村長家的後門，夏金翻牆進去，打開了後門，葉九夏剛跨進院子，又止住了腳步，沉思片刻後說道：“夏金，把後門關上，翻牆出來，我們走。”夏金雖然很疑惑，但還是乖巧的照主子吩咐行事。
回到書房，葉九夏拿出村長送給父親的酥餅，靠在椅子上沉默到天亮，吃完早飯，葉九夏帶著酥餅，獨自去了葉族長家。
葉族長見葉九夏神色嚴謹的看了看屋內的其他人，心中瞭然，便把葉九夏帶進了書房：“丫頭，可有要緊事？”
葉九夏把酥餅放在書桌上，攤開，抱拳行了個禮：“族長，這包酥餅是村長昨天一早送去給我父親的，特意囑咐我父親帶進考場吃。”
葉族長看著一個個被掰開一半的酥餅，漸漸緊鎖眉頭，沉默了半響：“它是物證，但也可以不是物證，你能明白麼？”
葉九夏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沒有當場抓人驗證，已經過時不候，葉九夏點點頭：“我明白，我今天只是想讓族長知道此事罷了。”
葉族長嘆了口氣：“當初我本意是讓你父親做村長，可你父親為了能快些還清債務，拒絕了此事，我才另尋他人，葉石做事雖然有些自私，但村裡有大事還是會以大局為重，人無完人嘛。”
葉族長從小爐子上端起燒開了的小水壺，泡了一壺茶水：“坐下喝杯茶，上好的野山茶。”
葉九夏恭敬的坐下，拿起杯子慢慢喝著，兩人只喝茶不言語，一盞茶後，葉族長放下茶杯續茶：“自從你父親決定重新科舉，村裡一些與你父親同齡之人，心裡害怕不已，幹出這種蠢事也情有可原。”
葉九夏疑惑：“害怕？為何害怕？”
葉族長悠悠的說道：“當年你家欠了不少族人債務，我希望你爹別放棄科舉，他也並沒想要放棄，可村裡不知何時，傳言你爹想當官後賴賬，沒多久，好幾個同齡的族人也包括現在的村長，一起上門討債，連著大半個月，每日都上門，，不管你爹如何保證，他們都不願意鬆口，逼著你爹先還債才能科舉。”
葉九夏眼底冒起了一層火，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壓下戾氣，繼續聽葉族長說：“後來，你爹找我又借了一筆銀子，把葉氏族人的銀子都還清了，孟氏族裡也還有很多債務未還，孟氏一族比葉氏講情面，倒是沒人去逼迫你爹還債，原本這事已經過去了，可你爹，被那些人這麼一鬧，就決定先歇了科舉的事，努力先還債。”
葉九夏問道：“當年的事，是葉石起的火頭？”
葉族長點點頭：“當時他還不是村長，大概是氣不過你爹比他先考中秀才吧，我本不想找他做村長，奈何葉氏與他同齡的大部分人都擁護他，幾個族老也都不反對，我看他雖自私，但也能扛的了一些事，便沒再反對，呵呵，不管哪個族群都會出一些敗類的，不可避免。”葉九夏點點頭贊同。
葉族長見葉九夏平靜的喝著茶，笑呵呵的說道：“你無須憂心，你爹這些年被那麼多的人情世故打磨的更為堅韌，他一定會成為受百信愛戴的好官。”
葉九夏揚起嘴角，笑眯眯的說：“葉族長有雙慧眼，自是不會看錯人的。”
葉族長樂呵呵的笑出了聲：“我還是有看走眼的時候的，這些年，我一直以為你嬌嬌弱弱，不成想你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丫頭，哈哈哈哈”
葉九夏舉起杯子掩飾自己的心虛：“呵呵呵呵，我只是隨時代進步而已。”
葉族長愣了愣，噗呲一聲：“哈哈哈哈哈，好一個隨時代進步，說的好，人若止步不前，有朝一日定會作繭自縛。”葉族長又重新整理了對葉九夏的認知，若有機緣，這丫頭會走的更高啊。
葉九夏樂呵呵的走出了葉族長的家，走出百步後，慢慢放下揚起的嘴角，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暗想：不著急，等我爹做了官，你們再慢慢贖罪好了。
葉石拿著女婿送的兩罈好酒，興高采烈的回了家，才放下酒罈子，準備喝兩碗，就被葉族長的隨從請去了族長家。
葉族長書房，葉石站在桌前，看了看旁邊坐著的一群族老，葉石額頭一直冒著冷汗，盯著桌子上的亂糟糟的一包酥餅，努力平復心底的心虛之意，葉族長讓隨從遞給葉石以及族老們沒人一塊酥餅：“酥餅雖然掰碎了，但也是能吃的，你們不要嫌棄，都嚐嚐?”
葉石顫顫巍巍的接過酥餅，並沒放到嘴裡，看著手裡的酥餅一動不動，葉族長挑了一塊酥餅，往嘴裡送去，村長喊道：“不能吃！”
葉族長拿著酥餅問道：“為何不能吃？有毒麼？”
葉石知道自己衝動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圓謊，低著頭眼珠子轉來轉去：“這酥餅都細碎了，若族長和族老們若喜歡，我去州府給你們買好的吃！”
葉族長擺了擺手：“細碎也是能吃的，來來，大家都嚐嚐，村長也嚐嚐，聽說這可是府城最好吃的酥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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