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氏拍了拍逐漸平靜下來的孟意心,問道:“確實大膽,那就報官吧。”
“不行!不能報官!”村長忽的喊道,覺得自己大聲呵斥有些不妥,放低聲音說道:“孟老太太,雖然我相信咱們村裡的人不可能做賊,但是,萬一,我是說萬一,這賊人和我們村誰家扯上關係,事情鬧大了,那誰還敢把閨女嫁到咱們村啊?”
衛氏鄙夷的說:“那你們說怎麼辦?不抓賊了?是不是以後你們誰家遭了賊,就坐著認命?看來以後咱們村要成為外面那些賊人的福窩了!”
孟族長看向村長說:“你帶兩個人每家每戶去問!今天村裡有沒出現生面孔,現在去,晚了怕問不出了”
村長抿了抿嘴,點點頭站起身,叫上了兩個村民準備一起離開孟宅。這時葉父開口:“村長請慢,只怕是熟人作案,我覺得,今日進來我們村探親的人,也要查清楚。”
村長白了一眼葉父問道:“你怎麼就肯定是熟人做的?”
葉父深吸一口氣:“若不是熟人,又怎知,側門的鎖老舊容易開?他怎麼不從後門進?怎麼知道孟家傍晚時無人?孟老太太平日極少出門,今日孟老太太也不過出門小半個時辰,被翻動的只有祖孫三人的房間,後院幾個房間也落了鎖,怎麼不撬?”
眾人聽後一片譁然,是啊,怎麼就那麼巧?
不遠的王氏已經徹底停止了抽泣,低著頭咬著下嘴唇,眼珠子溜溜的轉著,葉九夏一直盯著王氏的反應,心裡已經肯定,小偷一定和王氏認識,或者根本就王氏找來的!
孟族長聽後點了點頭:“恩,仁慶說的有理,村長帶人去問吧,看看今日誰家有親朋好友探親來了。”
葉村長用力咬了咬牙齒,眼睛瞄了瞄葉仁慶:“好,我這就帶人去問問。”轉身離開孟宅。
李武隨後跟著村長身後:“村長,我也一起去。”
待村長走後,孟族長看向衛氏:“堂四嬸,宅子裡就你們三個女子,實在危險,萬一是半夜賊人進來,那可怎麼好,沒個男人在家總歸不是個事兒,你說呢?”
衛氏盯著孟族長問:“有誰找你說過什麼了?”
孟族長怔了怔說:“啟寒也是關心你,如今大房男丁都不在了,有啟寒一家在老宅,你們三個女子也安全些。”
衛氏盯著孟族長,喝了口茶:“今天那麼多村民在這裡,孟家族長也在,我也和你們透個底,大房以後都由昌懌媳婦當家,我也由昌懌媳婦養老送終!待我死後,老宅留給昌懌媳婦養老!她到時候是賣了也好,留給旁人也罷!與其他人無關!”
“娘!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才是你兒子!我才是姓孟的!你把東西留給姓葉的!你老糊塗了嗎!”孟啟寒咆哮道。
“放肆!你怎麼和你娘說話的!大房當初已經與你分家,昌懌媳婦只要還是孟家媳,她就有資格當這個家!堂四嬸說的本沒錯!”孟族長拍桌子呵斥道。
孟啟寒知道自己咆哮似乎又欠考慮,隨即嘆了口氣:“娘!就算你不讓我當這個家,我也認了!如今賊人都找上門了,家裡若沒個男丁,你們幾個遇到危險可怎麼辦?”
衛氏看向王氏:“賊人把我的嫁妝和銀子都偷光了,還有什麼理由上門,王氏,你說我說的在理不?”
王氏被點名時身體輕輕抖了一下,隨即整好情緒緩緩開口:“婆母,意心還小,花一般的年紀,萬一這賊人晚上進門偷的不是銀子,而是......偷....”
“啪!”衛氏拍著桌子站起身,眼裡射出一絲冷光:“若是那賊人敢動意心和夏兒,我衛如煙讓他們全族腦袋落地!!”衛氏沉肅堅毅的臉上夾著一股射人的氣魄,屋內寂靜無聲,在場的每個人莫名的相信,衛氏並不是在說大話,衛氏真的做的到。
王氏自嫁進門,從未見過衛氏如此,心都快到跳到嗓子眼了,吞了吞口水輕聲說:“我,我只是擔心,擔心意心,婆母,你,你莫生氣......”
衛氏冷冷的盯著王氏:“啟寒,帶你媳婦離開!從今往後!不論何事!不許她再進孟宅!即便我死了,也不許她送葬!你若敢不聽,我便與你斷絕母子關係!”
孟啟寒覺得身體冷的發抖,額頭卻一直在冒汗,擦了擦額頭的汗,顫顫巍巍的說:“娘,你別生翠孃的氣,她只是擔心你們,她......”
“你再說半個字,我立刻寫斷親書!”衛氏咬著牙看向孟啟寒:“最後再說一次,帶著王氏滾出孟宅,她若再敢進門,我立刻讓孟族長送斷親書去你家!”
在這個朝代,子女不可隨意和父母斷親,若是父母作惡多端,子女方可與其斷親,但也是需要上報官府,而,父母要與子女斷親,只需自己寫下斷親書,找人見證簽字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