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九夏和孟意心轉過身,望向慢慢走來的少女,十四五歲的年紀,穿著粉色洋緞子的襖子,還披了一件鵝黃色的斗篷,頭上梳著少女流雲髻,插了幾隻寶石髮飾,臉色紅潤,柳葉眉小嘟唇,雙耳帶著一對青玉墜花耳環,一看便知非富即貴,身邊跟著一個穿著綠色襦裙的少女,低著頭雙手伏在腹部,丫鬟?
葉九夏打量富家少女的時候,富家少女也在打量葉九夏和孟意心,看到二人的臉,心裡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收起思緒,仰起頭,一臉高傲的說:“這兩個鐲子我要了!”
葉九夏雖然很不高興,但是在這皇權至上的朝代,容不得她多事,便對小二說:“那就給這位小姐吧。”
“......”雲飛絮暗想,怎麼不和我爭一爭,隨後看到二人的穿著,這才瞭然,哼哼,真沒勁!
雲飛絮撇了撇嘴:“算了,本小姐不要了,給你們吧。”
“......”這人有什麼毛病,葉九夏腹誹。
趁店小二包鐲子,葉九夏挑了一塊拇指大小的暖玉,握手裡暖暖的,小二說是剛半個時辰前送來的,因為這款暖玉小,才會放鋪子裡賣,要二百兩,葉九夏當即覺得適合給祖母戴,立刻拿出錢袋子準備付錢。
孟意心不懂暖玉,只覺得貴,輕輕拉了拉自家大嫂的袖子,葉九夏解釋道:“意心,這玉是稀罕物,等祖母戴膩了,拿去賣了,也不會低於二百兩”
一旁的雲飛絮:“......”還能這樣的麼?
隨後葉九夏挑了一塊正方形的飄花玉佩,覺得高大的男人戴一定很帥,腦子裡突然出現了孟昌譯那模糊的身影,孟意心問道:“大嫂,這是給文信哥哥的麼”
葉九夏脫口而出:“不是,我打算把它放到你大哥的棺材裡。”
孟意心歪著頭說:“那得請人挖墳了”
“我先戴幾年再給他,萬一被人挖墳偷了去,一天沒戴過,可惜的呢。”葉九夏掏錢付給店小二。
一旁的雲飛絮:“......”還能這樣的麼?
孟意心想了想:“大嫂,要不別給大哥了,你就替大哥一直戴著,反正以後你也要和大哥葬在一起的。”
葉九夏點了點頭:“嗯,有道理。”
一旁的雲飛絮:“......”還能這樣的麼?
葉九夏又去樓下選了幾隻雕了花的銀鐲子銀簪子,買了幾對簡單的銀耳環,銀器倒是便宜,一共也才花了七十多兩,黃金首飾,葉九夏一件都沒買,太老氣了,欣賞不來。
兩刻鐘不到就花了六百五十兩的葉九夏,終於滿足的帶著孟意心和葉家出城歸家去了。
而云飛絮,見葉九夏眾人離去後,派了小廝偷偷跟著葉九夏,特好奇這人到底是幹什麼的,穿的還沒自己丫鬟好,買東西和自己一樣豪。葉九夏若是知道雲飛絮這麼想,一定呵呵呵呵,你有姐豪麼?姐一天能花掉總資產的十分之一,你敢一天花掉你家的十分之一麼?
這個時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更別說是出嫁的外孫女,只是作為現代人,葉九夏希望延續著一個傳統,外祖的身份和祖父一樣重要,路過青石村的時候,把外祖家的禮品順路先拿去,四盒糕點兩盒糖,十斤臘肉,兩塊細棉。
眾人稍坐了一會兒就準備離開,餘老太太拉著葉九夏不讓走,非要他們留下吃晚飯,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暗,最後餘老爺子發話讓葉九夏隨父母來拜年,葉九夏點頭答應後,餘老太太才肯撒手。回去的路上葉九夏又一次覺得自己穿的很幸運,孃家沒極品的感覺真好。
葉九夏眾人送了一堆東西給餘家,很快就在青石村傳開,自然也傳到了王家耳朵裡,王家不相信是葉九夏送的禮,一個外嫁的外孫送那麼多禮怎麼都覺得不可能。
王家眾人坐在堂屋,王大郎抽了口土煙,堅定的說:“看來南門那攤子葉文信確實是佔大頭的。”
王老爺子躺在搖椅上,搖著椅子,一下下的順了順自己稀疏的鬍子,沉默了片刻說道:“葉文信他們已經收了攤,不會每日離開村子,等明年他們出攤後,給葉文信找個機會救救燕燕。”
王大郎點了點頭,勾了勾嘴角,眼裡閃過一絲狡詐:“聽說餘家那小子快休沐了,要不要先給他一個救燕燕的機會?”
王老爺子眯了眯眼,坐起身喝了口茶:“餘家那小子比葉文信那小子好,以後指不定是個做官的,只是......餘家在村裡有些臉面,讓我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