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幼嘉沒有刻意糾正對方的稱呼,抿了抿唇,當即推開了側門。
錢叔一邊跟在餘幼嘉身後往裡走,一邊樂呵呵的打量四周:
“怎麼不算好,這不是挺好.......誒!這些門窗?!”
綿長的疑惑當即吸引了內裡仍在手忙腳亂的一群女眷注意。
原本早已被切藥刀震懾的女眷們顯然記吃不記打,餘幼嘉只不過是走了一小會兒,再次帶著人回來,便又有一個多嘴的人尖著嗓子驚慌喊道:
“你,你,你怎麼帶著外男進內院?!”
第7章 雷厲風行
外男,內宅......
餘幼嘉早早就聽過高門女眷們自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內外宅井然分明,也在剛剛一番交鋒中,看出來這群女眷恐怕還未十成十的意識到各自的境遇。
但她還真不知曉,這群女眷,居然如此糊塗!
這就好比,有人指著天上的太陽說東昇西落,而另一人聽完後抬頭望天,說‘好亮的大餅’......
如此一來,憤怒,責罵......都如打在棉花上的拳頭一樣,完全無計可施。
因為,事實已然很分明,對面就是呆子。
苛責呆子的人,除了證明自己也是呆子,沒有一點兒意義。
餘幼嘉麻木著一張臉,在身旁表哥詫異的眼神中,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語氣,開口問道:
“你們從江陵一路奔逃至崇安縣,穿的都衣不蔽體,想必也很難租用馬車來此地,一路上就沒有見過‘外男’嗎?”
“我很好奇.......那你們是怎麼來的?”
餘幼嘉略感疑惑,隨後一拍手背,作恍然大悟狀:
“哦,我知道了!”
“你們一定是一路自水路游過來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挖地道挖過來的!”
“畢竟那群‘卑賤’的‘外男’,怎麼能見到你們這樣‘富貴’的‘大人物’呢?”
“千金之軀所過之處,管他是不是自家的東西,管他是不是馬上要被賣的宅院,只要你們待的地方,就是你們家的地界!”
“如此,那你們來崇安縣做什麼?只要往皇城邊走上一圈,呵斥上幾句,那群‘外男’們怎麼不得繳械投降,讓你們輪做皇帝?”
連珠炮似的奰逆之語轟在在場每個人的頭頂。
一群人被這一番陰陽怪氣,又涉及聖上的話嚇得目瞪口呆,有膽小些的下意識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日頭的方向不斷的討饒告罪。
無邊的悚然之中,只有周利貞默默的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按住了蒼白唇邊多出來的那一抹笑意。
周利貞咳了咳,破了冰霜,似是有心想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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