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眷心思各異,又見滿地的狼藉,心中更有了幾分思量。
陳婆子沉吟幾息,方小心勸慰自家二夫人道:
“二夫人,您.....您稍稍寬寬心。”
“五郎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半大小子總是容易餓,可這兩日又沒見五郎有何吃食,您且仔細想想,也等五郎醒後仔細問問五郎,是不是這兩日偷吃了什麼壞肚子的東西...?”
“畢竟,畢竟.......”
畢竟,也沒瞧見過中毒後吐出來,便看上去好了大半的‘毒’啊!
臉色各有變化的女眷們心底默默補完了這句話。
黃氏臉上一陣青紅交加,發僵的頭緩緩扭向餘幼嘉,原先順暢無比的震怒與詛咒,早已經煙消雲散。
望著床上喘息宣告顯舒暢起來的五郎,黃氏張了好幾次口,卻都沒能吐出半個字來。
餘幼嘉最不喜這些廢話,只對著不遠處早已經茫然許久的四娘招手道:
“四娘,來。”
臉上淚痕涕痕糊了滿臉的四娘立馬乖乖走上了前,餘幼嘉將手中沒能用完的一個小甜瓜蒂放入了懵懵懂懂的四娘掌心,方才囑咐道:
“這東西是甜瓜蒂。”
“味苦,性寒,難吃的厲害,但卻沒有什麼毒性,所以鄉間田野裡,多半用這東西催吐、導瀉、利尿。”
“你好好記著模樣,若是你弟弟之後還一副將吐難吐,口中湧沫的模樣,你便再去尋這東西回來給人喂下,讓他吐個乾淨,吐出來後會舒服的多。”
四娘連忙雙手捧起那小小一顆甜瓜蒂,牢牢的護在懷裡:
“好!我記下了!”
小丫頭那張包子臉上具是認真堅定,一派單純的模樣,餘幼嘉想了想,還是多交代了一句:
“崇安縣田產豐饒,不過也沒到隨地都能遇見甜瓜蒂的程度,屋旁路邊的秧苗多半是野狗偷吃了瓜果地裡的果子,隨便找了個地方....”
“反正你若去尋,需得仔細腳下。”
四娘第一時間沒懂,不過等反應過來後,整張包子臉都綠了,捧著甜瓜蒂的手一副既想丟,又不捨的模樣:
“啊?!啊.....哦!”
太過蠢萌,年紀又明顯小上一些,有犯蠢的空間,以至於餘幼嘉沒什麼欺負小姑娘的心思。
於是,餘幼嘉便隨意揮了揮手:
“都散了吧。”
“昨日童老大夫說過,今日天亮會帶大夫人所需的藥材來,他的醫術各位也見識過,晚些等他為五郎診治,總比像只無頭蒼蠅似的亂尋醫師大夫更好,你們各自收拾收拾,做些餐食,等吃完天大亮,大夫也該來了。”
佈置的流程太絲滑,眾女眷齊齊應了一聲後,隨即才反應過來——
這,這,一眾長輩都在這裡,怎的都一副隱隱以個小丫頭為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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