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日都按照嘉姐的吩咐,仔細留意著城門口的動靜,今日我出門先是去了城門口查探,又按照二姐的囑咐,按照單子去採買東西,回來的路上,剛巧看見和咱們隔了一條街的外街上開了一家新鋪面,那頭噼裡啪啦放炮的動靜惹了不少人去看,我也擠了進去,就看到了那斷了一隻手的蔣掌櫃,正在賣果醬與熱糖水!”
五郎心焦的厲害,一口氣幾乎是不停歇的說了出來,說完後大口大口的喘氣,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嘉姐,怎麼辦呢!”
“肯定是那蔣掌櫃見咱們這幾日沒有出攤,又見城門口的鋪面這幾日多多少少都搬到了城內擺攤,所以故意弄了個新鋪面,要和咱們搶生意呢!”
“我看的仔細,他家那果醬,和咱們家的果醬幾乎一模一樣!”
“咱們家的果醬只要自帶碗,就十文錢一斤,已經十足十的便宜,可我親眼瞧見他家的果醬一瓶一斤半,還只要六文錢!”
“咱們,咱們的鋪面如今還沒開張,他倒是先開上了,還賣的如此便宜,往後咱們哪能有什麼生意......”
餘幼嘉仔仔細細將這些話聽了,隨後斜了著急忙慌的五郎一眼:
“你就那麼肯定我賣不出去東西,做不了生意?”
“你是瞧不起自己,還是瞧不起我?”
五郎一愣,餘幼嘉氣定神閒:
“我不偏頗,你也傻,你和三娘站一處罰站去。”
五郎:“???”
五郎:“......哦。”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被罵,但是嘉姐說他傻,那他傻點兒就傻點兒吧。
畢竟和嘉姐比起來,天底下都是大傻瓜呀大傻瓜。
一高一矮兩道身影老老實實的排排站好,其他人只當瞧不見這倆姐弟的窘態,各自尋自己的事情幹,卻都仔細留神著這邊的動靜。
餘幼嘉將手裡的木錦盒合上,思索了幾息,這才問道:
“果醬的做法簡單,我早就想過或許會被人學走,只要嘗過,自家便能復刻個七八,不算意外。”
“只是那蔣掌櫃哪怕手眼通天,也不能和咱們這麼一大家子的人力相比,自然能做的東西也有限,更別提他還只剩下了一隻手,能做的事兒就更少。”
“你們仔細想,他只賣果醬與糖水,難道是不想賣更賺錢的秋梨膏,糖水罐頭,和果酒嗎?”
五郎聞言眼神有些發直,旋即恍然大悟:
“他不是隻想賣果醬,他是偷不走咱們的手藝!”
家中有的那些貨品中,只有果醬的價格相對低廉些,做法也相對簡單些。
至於秋梨膏,那可是嘉姐用了不少心思與藥材調變出來的藥糖,配比什麼的都有講究。
而糖水罐頭與果酒,前者去皮去經絡的功夫更加繁雜,而後者到現在連他們都不清楚如何做,那蔣掌櫃又如何能知道呢?
五郎慢慢冷靜了下來,又重新在腦中過了一遍在蔣掌櫃那鋪面裡看見的事兒,一下子又想出些許雖然小,但著實有用的訊息來:
“那鋪面在外街,地段不如咱們好,而且連招牌都沒有,顯然是開的極為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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