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也沒想到表小姐叫住他是問這些,當即大大鬆了一口氣,看向庭中樹的視線也收了回來:
“回表小姐的話,我娘是被販賣到大周的崑崙奴,被我爹所求,生了我,這膚色是天生的。”
“至於那些地方的糧食果實成熟情況.......”
所謂崑崙奴,便是比交趾還南的南洋番部‘黑人’。
據說幹活力氣一把好手,性情溫和敦厚,先是經由進貢而來,而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富庶之家都習慣用這樣的奴隸。
餘幼嘉看出了對方的猶豫,也回過味來自己剛剛為打聽果實而說出的言語有些突兀和冒昧,沒有為難對方:
“沒事,是我有些想岔才來叨擾。”
“你繼續做自己的事情,我先走了。”
那黑皮漢子似乎有些驚詫於餘幼嘉的好脾性,撓了撓頭,聲如大甕一樣笑了幾聲才道:
“好好好,表小姐慢走。”
餘幼嘉揮手以作別,重新邁步回了茶室外,探了探腦袋。
茶室內,周利貞已經穿戴齊整,童老大夫背對著門口,小九似乎在說些什麼,見到她來,便也住了口。
餘幼嘉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童老大夫,我表哥傷勢如何?”
童老大夫的神情比她剛剛出去時肅穆許多,毫不遲疑道:
“差一點兒就死了。”
餘幼嘉:“?!”
周利貞:“.......”
特地囑咐過的小九:“.......”
雖說是交代了說重一點兒,但是這步子未免一下也跨的太大了些吧!
餘幼嘉吃驚的厲害,下意識看向一旁宛若弱柳扶風般輕咳的自家表哥:
“如此嚴重?!”
“可,可剛剛......”
不,不對,剛剛其實表哥也說過走不了的。
只是她剛剛只看到了血跡,沒有將重心放在表哥的身子上。
童老大夫還是神情嚴肅,他捻著鬍鬚,長長嘆了一口氣:
“內傷難治,本就較難看出來。”
“更何況,先前不是還有墜馬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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