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寄奴要怎麼辦?
難道就讓寄奴成為第二個幽姬,讓他深困內宅,讓他嫉妒發瘋,讓他持惡揚威?
不該是這樣的呀。
來日,瞻彼淇奧,綠竹猗猗。
她的寄奴亦是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們中間,再加個人算什麼?
屆時,讓寄奴待在一旁看她和旁人恩愛,那她和舊朝裡那個睡遍男色的蔣貴妃又有什麼區別?
餘幼嘉這回是當真有些疲倦,沉默許久,到底也只對二孃說道:
“不提他。”
“或許,還是有緣無分吧。”
沒錯。
或許掙扎這麼久,還是有緣無分。
若寄奴仍不明白他自己的心,若他看不到她的真心......
她往後,只准備留在崇安,做做生意,逗逗五郎的娃娃,就此養老,斷卻對寄奴的念想。
二孃萬萬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深知不能再問,一時也是有些後悔——
她原本是想著阿妹一人回返,許是別有緣由,加之先前阿妹又曾同二公子一起路過崇安,所以才想順勢打聽一番......
如今看來,自己真是多嘴!
兩姐妹心懷各異往回走,餘幼嘉眉間不展,二孃抓心撓肝想說些什麼緩解:
“你莫擔心,連小娘子與五郎的婚事我一定辦的漂亮,老祖母的白事也不會耽誤,城中最近也一切都好.......誒,你看,這堆人湊在一起是做什麼?”
眼見實在無法吸引餘幼嘉注意,二孃索性指著街邊茶鋪旁圍著的一堆人,想借此讓難得有些頹靡的餘幼嘉斟酌。
在她的經驗,如今這時辰,能在街上喝茶之人,大多都家中有些閒錢。
有些閒錢,又剛好一堆人湊一起,就容易耍博戲。
博戲,便是賭。
所謂小賭怡情,大賭傷身,歷朝歷代為‘賭’一字家破人亡之人,不在少數。
周氏從前便好賭,二孃猜餘幼嘉應當不會喜歡這些,如此一來......
果然,餘幼嘉略染愁容的神色頓黑,邁步靠近茶館,口中道:
“你們在做什麼?!”
“城中禁賭,你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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