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周栩川開車前往北四環,他在主駕駛位上一臉憋屈看著前面的車流。
接了李凱西來三里屯一口酒都還沒喝上,就接到了導師的奪命連環call。電話剛掛完沒幾秒,李凱西又拉著他去Q大附近的那件三甲醫院。敢情他一晚上擱這當司機來了。
“有沒有搞錯,”周栩川報怨,“為什麼每次出來都能碰上一堆破事。”
“不許說元元!”李凱西狠狠剜了他一眼。
周栩川投降,“好好好,我閉嘴,不是破事是正事,我專心開車行了吧!”
他真是上輩子欠了譚思元的,明明跟譚思元關係也不熟,但為什麼身邊人不是變著法兒找他打聽人訊息,就是被帶著往她跟前湊。
他快成北京一干黑中介的了。
在聖誕節的夜晚述情,多麼羅曼蒂克的情節啊。
他表白的計劃又這麼被攪黃了,他導師是主謀,譚思元是幫兇。
周栩川去醫院門口停車,李凱西慌忙趕到病房,推開房門看到病床前沉默的三人,也來不及想什麼,慌忙說了句“哥哥姐姐好”,拿起扔在床上的病歷單快速看了一眼。
李凱西學醫,雖然是口腔醫學,但也大概明白了譚思元身體是怎麼一回事。
看了躺在床上的譚思元一眼,冷笑道:“恭喜這位叫譚思元的女士,在聖誕節這天喜獲慢性胃炎急性發作,外加贈品胃動力紊亂和輕度貧血。”
陰陽怪氣說完還是不解氣,“真棒,這是我見過最好的聖誕禮物了。”
譚思元最近總是覺得胃一陣陣抽疼,她沒在意,事情太多,科研壓力又很大,她固執地以為抗一抗也就過去了。
沒想到這次會這麼嚴重,身體受不了飽飢不均,在今晚的聚餐後終於爆發,她也沒料到在回程的路上就犯病了。
譚思元側頭看向一旁的三人,李凱西面露慍色,師兄眼神關切,林驚羽一臉無奈。
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扯了扯李凱西的袖子,擠出個勉強的笑容,滿眼都是愧疚,“對不起,害大家擔心了。驚羽姐說你從三里屯過來的,西西你在和朋友一起玩嗎?”
“你別轉移話題。”李凱西才不放過她。
譚思元的話好笑又好氣,她給自己道歉幹嘛?
認錯態度倒是挺積極的,每次都這樣,一齣問題就狂認錯,但下次還是不改,依舊不言不語按自己的想法來做。
這學期她課業繁重,並不經常和譚思元聯絡,但偶爾見面總會察覺到她壓力很大,總是疲憊又滿腹心事的樣子。
來北京後李凱西敏銳地嗅到她心裡有著什麼執拗的想法不肯吐露,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團潮溼的水霧再次追尾而來。
她們是最好的朋友,她見過譚思元在和城黑暗、不堪、脆弱的過往,也見過她是如何堅韌、執著、勇敢的涉水上岸。
她想知道,譚思元到底怎麼回事。
李凱西轉身,看了看對面的兩人,“驚羽姐,你和這位......”
“許亦揚,譚思元的師兄。”
“得嘞!和這位許亦揚學長,要不先出去待會兒,我盤問盤問躺床上那人。”
“行,我們在外面,有事喊,”林驚羽識趣地點頭,拍了拍李凱西肩膀,“也就你能治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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