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沒感覺到她今天刻意在躲他,坐在旁邊除了禮貌地打招呼, 能一整天都不帶跟自己閒聊一句的,一個眼神都不朝這邊透過來,完完全全把自己當空氣。
陳湛頓時冷笑一聲, 她就是這麼對自己投資人的?這小白眼狼。
“麻煩讓讓?”陳湛臉上帶笑,語氣卻極為冷漠。
徐源看見陳湛回來,連忙起身,跟譚思元告別,坐回了最右側自己的位置:“啊好的,我馬上起來。思元,如果那個部分你今晚之後還有問題,明天可以繼續來找我討論,隨時歡迎。我先回自己座位了。”
譚思元笑笑,重新釐清那道題後, 眸光清亮:“好。謝謝你的牛奶, 我會喝完的。”
譚思元開啟瓶蓋,玻璃瓶還散發著微熱,瓶身上的水珠隨著動作滑落到瓶底, 留下小小一灘水漬。
她喝了一口,牛奶溫熱醇厚,胃很舒服, 整個人又充滿了動力。
她收回自己目光,重新落在試題上,神色逐漸變得專注,重新陷入了思考之中。
晚自習下課後,會議室裡響起一片收拾東西的聲音,眾人相繼收拾東西離去。
陳湛看著譚思元側過身體整理書包,斂下眼眸,復而抬起,沒有情緒地問:“譚思元,我就坐你旁邊,有疑問為什麼不問我?”
冷不丁地聽見陳湛在自己背後冒出一句,譚思元動作一滯,轉過身看著他,故作大方地含糊回答:
“沒有啊班長,就是有個省略的步驟一開始沒明白,我晚自習自己理了一遍,也沒什麼問題了。而且你也挺忙的呀,我能自己解決的就不耽誤你時間了。”她被陳湛那雙琥珀色的眸盯著,心裡泛著一陣心虛。
“那你晚自習怎麼還找了徐源?還有這瓶奶。譚思元,你挺厲害啊。”陳湛聽著她這聲“班長”,忍住心中的惱意,拖著腔調,語氣似笑非笑。
譚思元臉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一簇火直衝天靈蓋:“陳湛你什麼意思?我沒找徐源,都是同學,別人主動關心我找我交流問題,我為什麼要拒絕?你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
陳湛沒有生氣,很快又平靜地說:“那我還是班長,你為什麼要拒絕我?”
譚思元語塞,跟陳湛說話自己每次都是處於下風。
“陳湛你別胡攪蠻纏好不好呀?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回房間休息了。”譚思元聲音低了下去,拉上書包拉鍊背上袋子準備離開。
陳湛扯住她書包背後的帶子,不肯放人走:“譚思元你來一趟北京脾氣挺大啊?你病好了嗎,我怎麼覺得腦子還發著燒呢?”語氣不怒反笑。
“王教授今天講得大部分題在步驟上都有所省略,你明天有時間了要好好把這一部分整理出來吃透,不要得過且過,有些細節恰好是解題步驟中的關鍵得分點。”
“他是出題人又不是閱卷人,有的時候不太會注意這些細節。明天晚上,你把你的試題給我檢查一遍,聽見沒?”
譚思元聽了這話,所有別扭和不適感煙消雲散,知道在這上面他一向不會和自己開玩笑,她也不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人,一雙杏眼閃了閃,輕聲應了句“好”。
陳湛挑眉,自己說了老半天,她就回這麼一個字。
低頭看見她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低馬尾垂落在胸口的白色毛衣上,會議室開著空調,她的臉還泛著微紅。他不想就這麼結束話題,轉而問道:“來北京什麼感覺?”
譚思元想了想,有些孩子氣地說:“冷,還是那種乾冷。我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出省就到了北京,雖然只在來酒店的大巴上短暫看過窗外的街景,其餘時間都在酒店,但我挺喜歡這裡的。
“有個詞怎麼說的......哦對,磁場,我喜歡北京的磁場,對我來說這裡是一個全新的城市,沒有人認識我,一切都充滿未知,好像處處都充滿無限可能。來的路上我還看到了Q大、B大,雖然沒有真正走進校園,不過就這樣遠遠的看上一眼,不知道為什麼,我也挺激動的......”她滿臉憧憬。
隨即想到了什麼,有些好奇地問:“陳湛,你今年進國家集訓隊肯定沒什麼問題吧?你別誤會,我不是要給你壓力什麼的,只是聽老師都這麼說,不過我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譚思元笑盈盈地繼續說:“你是想去Q大還是B大啊?”
大家都很好奇這個問題,只是他平時冷冷的,競賽課程又緊,沒人好意思問他怕給他增加壓力。
譚思元卻不怕,他知道陳湛這人怎麼想的,不吃壓力,絕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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