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栩川在心裡嘿嘿一笑,學霸坐旁邊就是好,簡直是人型作業幫好吧?
他的眼睛不自覺地就盯著陳湛,順帶看到了譚思元掛在右邊椅子上的黑色圍巾,話不過腦子就溜了出來:“譚思元,怎麼你的這條圍巾跟湛哥的一樣啊?”
譚思元人一愣,拿著筆的手懸在空中。
她剛想開口搪塞過去,林驚羽解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最近的爆款,我昨天在三里屯逛街看見好多人帶這個。”
她佯裝嫌棄地看了看周栩川:“學弟你是不是最近沉迷做題太久了?”
周栩川很受打擊:“學姐,你都能看出來,為什麼老彭看不出來?昨天下午你們都放假走了,我還被老彭叫出去訓了好一會兒他才肯放人。我尋思我最近表現很好啊,不打球、不上網,整個人都快跟譚思元成一個樣子了。”
林驚羽無語。
周栩川那是一心向學嗎?只能叫被客觀環境束縛的被迫之舉。
陳湛斜睨他一眼:“你怎麼就跟譚思元一個樣子了?”周栩川是不是眼神不好,他有譚思元長得可愛嗎?
但你說他眼睛差吧,他又能一眼看出那條黑色圍巾是自己之前戴過的。
譚思元看著幾人面面相覷,心裡一陣嘀咕。這圍巾真的是爆款嗎?怎麼她昨天逛Q大沒見到幾個人帶呢?
課間結束,眾人相繼回了座位。
專題複習的日子有條不紊地推進中。
聽課、小測......隨著這一週的培訓進入尾聲,譚思元越來越明晰了這幾年C組合部分的命題趨勢。傳統純組合題目越來越少,組合的底層思維與其他板塊的融合的題目越來越多。
上最後一節專題課時,鄧聞教練在臺上跟所有人做告別:
“這不是我第一次給一中的學生授課,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對於很多人來說,上我的課是一種折磨,當然,這份痛苦,我相信應該不是來源於鄧老師我,而是來源於組合本身。”臺下哈哈大笑。
“但同學們,掌握了組合,你才能在C的舞臺上真正實現自己的理想。數競圈裡有句話叫組合定國集,大家應該不陌生。組合,決定著你能否拿到金牌,以及金牌的上限。”
“只有拿到國集資格,才能穩定和Q大、B大簽定保送協議。而金牌一旦名次靠後,很遺憾,則需要參加後續這兩所學校的自主招生考試,或者再來一年。”
“但自主招生的難度在於,基礎科目比高考水平高,且理科生的綜合卷物理和化學較難,特別是高一高二的學生,在其他高考科目上的積累時間較少,通常幹不過高三背水一戰的學生。所以各位同學,我衷心地希望大家能透過組合這塊試金石,在不久後的C冬令營中,夢想成真!”
鄧聞教練笑著跟大家鞠了個躬,把話筒交給了彭繼武。眾人紛紛鼓掌。
緊張的競賽之路讓這些少年少女們沒有太多時間喘息,但他們依舊甘願為之肝腦塗地。
親愛的孩子,別怕努力沒結果,那些看似遙不可及的夢,高蹈的理想和吶喊,終會在某天某時,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降臨身邊。
——
所有學生在下午兩點四十五坐上了返程的飛機。
幾天之前,陳湛私下找到了老彭,還是和上次一樣的說辭:“彭老師,這回是我媽媽提出要幫助譚思元同學的。上次跟我媽媽坐飛機來北京時,我跟她提了這個事。我媽媽也是從小城市一路打拼到北京,她特別能共情譚思元同學的經歷,這次返航的機票錢她願意幫忙墊付。”
老彭強忍住臉上的震驚,這是已經帶譚思元見過家長了嗎?不然為什麼陳湛的媽媽願意主動支付同班同學的機票錢?他可不信他媽媽一個公司的老總還有閒心管這檔子事。
陳湛面不改色,語氣平靜卻寸步不讓:“彭老師,如果您有疑問的話,我可以給您我媽媽的電話,或者明天我把她手寫的說明帶給您。麻煩您還是別讓譚思元知道這件事。”
他當了快一學期班長,老彭的行事作風再清楚不過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至於江韻,兩個手機,一個私人電話,一個工作電話,一忙起來私人電話誰也不理,他根本不相信老彭這個點有機會能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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