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栩川在旁邊聽完全程,整個人目瞪口呆。
湛哥現在是演都不演了嗎?有人懂他這種想說話但被掐住脖子的感覺嗎?要不是旁邊還站著幾十號人,他都懷疑是不是他下一秒就得把人攬著靠自己身上了。
造孽。
周栩川暗暗搖頭,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回去,轉身走到林驚羽旁邊現學現賣:“學姐,我幫你放行李吧,你先上車。”
林驚羽和旁邊另外兩個高三的女生正說著話,看見周栩川搖著尾巴就過來了,幾人面面相覷。
林驚羽倒是沒拒絕,大大方方地把行李遞過去:“行啊,那辛苦你了學弟!”
“周栩川你什麼意思,怎麼不問問我倆呢?”旁邊的學姐質問道:“都是高三老學姐,怎麼你還搞區別對待啊?”
周栩川撓撓頭,連聲解釋:“哪能呢?我正準備馬上問學姐你們呢,都給我吧。”連帶著自己的,他就這樣在風中收穫了四個行李箱。
“這還差不多,謝謝學弟。”幾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齊上了車。
周栩川嘆了口氣。造孽。
他學誰不好要學陳湛。他那是能學的嗎?
陳湛放好行李後上了車,車上人坐得差不多了。他環視一圈,譚思元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身邊是個空位。最後一排連坐是高三的幾個學姐和周栩川。
譚思元的頭仰歪著靠著椅子打瞌睡,黑色睫羽落下,在眼前投下一片扇形弧度。兩鬢的髮絲自然垂落在她眼前。
大巴車裡開了空調溫度有些高,她臉頰泛著紅暈,在瑩白色的小臉上就像被雪掩埋的紅櫻桃,豔得讓人垂涎。
空位在前排,多半是給還在外面的帶隊老師留的,陳湛順勢在她旁邊坐下。
不久老彭上了車,再次清點完人數確認無誤後,讓司機出發去了機場。
譚思元半夢半醒地恢復了思緒,頭一動卻發現自己靠在了旁邊人的肩上。
提眼,卻看見一道利落的下頜線,她慌忙把頭從人身上移開,一陣羞意湧了上來,她怎麼睡著後就靠到陳湛肩上去了?連帶著臉上被空調烘出的紅暈,整張臉紅成了熟透的蝦。
“醒了?”陳湛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他刻意壓低了聲音。
譚思元點點頭,看這窗外的街景是出了主城區,車已經大概開了快半個小時了吧?她連聲解釋:“對不起,我記得我上車的時候是靠著左邊椅子的,不知道怎麼睡著睡著就飄過去了,我真的沒有意識。”人剛剛睡醒,嗓音還帶著一絲鼻音。
“我知道。是車中途有些顛簸,你腦袋轉了個方向,順勢靠了過來。”陳湛也給她找著理由。他說這話的時候唇角幅度極小地勾了勾,很快消失了,像在冬天的窗玻璃上哈了一口氣,暫時浮上水汽又化開。
譚思元小雞啄米似的同意:“嗯嗯。”
她望向陳湛,睡了一覺人清醒多了,這才發現他今天戴了頂黑色鴨舌帽,帽簷上一串英文字母,大概是她不認識的某個牌子。
陳湛人高腿長,坐在狹窄的座位上顯得侷促。他把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眉骨,只露出鼻樑和刀削般的下頜線。
帽簷投下陰影,視覺中心下移,人顯得比平時更加冷了,但此時望向她的眼神卻依舊溫和。他右手扯下了耳機線,應該剛剛是一直在聽歌。
“睡相還不錯,不打呼嚕,不流口水。”陳湛戲謔。
譚思元人瞬間沒脾氣了,他說話依舊惹人心煩:“算你運氣好,平時我睡覺都會流口水流一枕頭。陳湛你要不再檢查檢查你衣服上有沒有口水印?我怎麼覺著有點味道呢?”她佯裝朝他肩膀上嗅了嗅。
口水味自然沒有,她睡相是很好的。所以她湊過去時,只聞到了陳湛身上的雪松氣息。以及,混雜著從他脖頸散發出來的,他身體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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