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誰惹我們小品冬不高興了?”
品冬忍了又忍,在又一次聽見江遙嘶啞的嗓音後終於還是憋不住了,擰帕子的動作一頓,回過頭一臉擔心地問:
“小姐,你身子還好吧?我聽那些禮官說,昨日夜裡殿下前後叫了三次水,她們還說昨日屋裡的動靜大得嚇人。”
她越說越生氣,一把將已經擰好的帕子丟回熱水裡:“我收回之前說殿下是個品行端方的君子的話,他,他也……太不知道體諒人了,這才新婚第一日呢。”
江遙:“……”
這下真要解釋不清楚了怎麼辦!她該怎麼告訴品冬,那所謂的很大的動靜是楚眀霄用腳踹出來的,還有那些送來的熱水全被他用來洗澡了。
江遙在承認楚眀霄是個愛洗澡的潔癖少年和坐實楚眀霄是個索求無度的色鬼之間,勉為其難地選擇了前者。
在她費盡口舌的解釋下,品冬勉強信了,但結果是,江遙的嗓子狀態更糟糕了。
她以為這種誤會至多隻會在府邸之內流傳,不想,等她和楚明霄梳洗完畢,入宮去瑤光殿給淑皇貴妃請安的時候,這個誤會還有繼續蔓延的趨勢。
瑤光殿內,雍容華貴的淑皇貴妃端坐上位,接過江遙雙手遞過來的新婦茶時,精準捕捉到了她眼下的青黑。
雖然江遙已經上了妝,撲了好些粉試圖遮蓋臉上的倦色,但奈何淑皇貴妃眼力實在過人。而且同樣是新婚,江遙便眼睛紅腫,哈欠連連,她身旁的楚明霄卻跟吃了靈丹妙藥一般的神采奕奕,一臉清爽。
這情況是怎麼回事,已經很明顯了啊。
淑皇貴妃先是飲了口茶,而後將茶盞重重一放,頗有些不滿地看向楚明霄:“你怎麼回事,一點也不知道節制?”
楚明霄:?
江遙:“……”
江遙臉頰瞬間爆紅,一臉尷尬地說:“母妃,不是你想的這樣的,殿下他……”但她不張口還好,一張口她喑啞的嗓音反倒更顯得欲蓋彌彰。
她的話還沒說完,淑皇貴妃就大手一揮,制止了她的發言。
只見她的婆母一臉我已經瞭解了的樣子,睨著面前不明所以的兒子,斥責道:“你聽聽,你的新婦嗓子都啞成這樣了還在替你遮掩,你好意思嗎?”
“母妃,我錯了,是我索求無度,是我不加節制,我下次一定不會這樣了。”反應過來後的楚眀霄立刻從善如流地開始認錯。
有些事越解釋越說不清。楚明霄已經徹底放棄掙扎,直接一副願打願挨的樣子。反正母親說得是他,不是江遙,讓母親多心疼江遙一點,也沒什麼不好。
淑皇貴妃看見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就覺得生氣,懶得再跟他多言,轉而去拉江遙的手。
“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她拉著江遙在自己身旁坐下,一臉慈愛地看著她。江遙這孩子,她是越看越喜歡,不僅容貌好,更重要的是品性也好。
她看了身邊的嬤嬤一眼,嬤嬤立刻會意,遞上來一隻晶瑩剔透的羊脂白玉鐲。
淑皇貴妃拿起這隻白玉鐲,將其套在了江遙纖細白皙的手腕上,端詳了一番後,十分滿意地說:“這玉鐲果然很襯你。”
江遙深感受寵若驚,正欲推辭,淑皇貴妃卻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說:“你莫要推脫了,這鐲子是我當年自月初國帶來的嫁妝,本是一對的,另一隻,是留給小七未來的皇子妃的。你如今既已經嫁給了小五,便是我的兒媳,合該收下這鐲子。”
江遙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明白她是認可了自己這個兒媳婦,便柔聲應了,沒有再推辭。
淑皇貴妃是月初國的郡主,當年遠離故土,和親入景,自入宮以來便榮寵不衰,天子更是為她虛設後位多年,令她以皇貴妃之尊統領後宮,如今膝下育有兩子,分別是五皇子楚明霄和七皇子楚明遠。九皇子楚明意生母早逝,後來也養在了她的名下。許是因為淑皇貴妃性格豁達,又教養有方,他們兄弟三人感情甚篤。
講起兄弟三人幼時的趣事,淑皇貴妃的話便止不住了,眉宇間神采飛揚,語氣也生動了不少。從楚眀霄幼時如何頑劣得氣跑幾個老師,到從小沉穩的楚眀遠如何跟在兄長身後收拾爛攤子,再到乖巧懂事的楚明意如何被兩個哥哥帶壞,每一樁事都講得活靈活現,恨不得將幾個兒子的糗事全都交代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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