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宜城到江城,三個小時車程,除了某些狹小的國道路段擁堵了一會兒外,倒也算順利。
一下車,江萄就趕緊掏出凍幹小禮物,和一個多星期沒見的江四喜維繫親情。她摟著圓滾滾的江四喜玩到將近半夜十二點,被父母催促早點去休息,別耽誤了明天的正事。
其實她有點希望明天別到來,時間過慢一點更好。可惜,事物執行規律並不依附她的意識而存在。
次日沒到九點,她就被阮淑拽醒,說江同志讓他們早點去迎賓。
昨夜想了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幾乎後半夜才有睏意,快要睡著之際,窩在床尾的江四喜打起呼嚕,害她又多輾轉半個小時。這會兒,她迷瞪著眼睛重重打哈欠,心裡不住腹誹,就一家人吃飯,加上近一點的親戚,一個二十人大圓桌就能坐下,還需要迎什麼賓,什麼時候這麼講究儀式感了?
一切收拾妥當,到了喜迎樓,江萄傻眼了。
哪裡是一桌,而是三樓頂層一整個小型宴會廳,一共八桌。得虧預定的這家喜迎樓是有些年頭的老字號酒樓老店,佔地面積不大,不然就新店那面積,不得直奔好幾十桌而去。現在唯一的好訊息,主桌在包間裡。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玩脫了。
意思是,她可能要和裴小可她小舅舅接受這麼一大群人的視線洗禮?
按照計劃,她原本打算拉假男朋友來溜一圈,中途借工作繁忙離開,如果後面再問起,就說性格不合,分手了。
現在這個場面對她而言,根本就是菜鳥直接硬剛終極BOSS。哪裡是騎虎難下,簡直是騎恐龍難下。
江萄眼皮顫,嘴角顫,聲音也在顫:“媽,不、不是說好就一家人吃飯嗎?”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們家還有這麼多親戚?怎麼逢年過節一點動靜也沒有?
阮淑也皺起眉頭,不確定地嘶了一聲。
“媽,你覺得我一會兒偷偷帶著假男朋友開溜的機率有多大?”江萄忽然問。
起床後,她看到了簡訊。裴乘舟說已經在路上,路況很好。算算時間,差不多在十分鐘之內,就會抵達喜迎樓。
出門時,江同志和她們分開,去另一處宅院接奶奶,現在已經在來酒樓的路上。兩邊極有可能一前一後到達。
“媽,如果一會兒奶奶來了,你幫我打個掩護。我現在去給假男友打個電話,讓他別來了。”她眼睛閉了閉,狠了心。一個人擔下,總好過再拉一個無辜的人下水。他是裴小可的小舅舅,是她學生的家長,良心難安吶!
說完,沒等阮淑開口,她溜去酒樓後頭的停車場,找了個還算隱蔽位置,既方便觀察,又方便躲避。
江萄探頭探腦往後瞄一眼,背過身撥打電話。她頭一次覺得等待電話的接通如此漫長,快把手指頭啃禿,那幾聲吵人的嘟嘟嘟聲還在繼續響著。
驀地,有鈴聲從某個方向傳來。由遠及近,接著停下。聽筒裡的嘟嘟聲與之同步。
裴乘舟到了?
她正想著循聲張望,忽然——
“萄萄。”
那聲猝然的呼喚,是奶奶的聲音。聲線有些蒼老,但那醇厚悠長的迴響,卻像遠方劈響的悶雷,一下劈在了頭頂。
江萄一下攥緊手機,脊背猶如捆上木板,支愣、僵硬,轉身的動作慢得像蝸牛。
待轉過身後,她眼前一黑,徹底無法思考。
什麼……情況?
。來走面迎,的扶攙正舟乘裴
。中抱懷暖溫進擁被人個整,心手的熱溫進裹包被手的,眼眨一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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