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沒他心上人好看呢,哼。
崔三娘不欲對牛彈琴,把油紙包放在籃子裡,道:“走,咱們回家吧。”
另外一邊,排隊買燒鵝的客人對著美人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呸,傷風敗俗的玩意,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排在那人身後的男子眯著雙三白眼,嘿嘿劣笑:“劉兄可受了她冷落?男子漢大丈夫,背後罵兩句豈能解氣,我倒有一計……”
崔三娘和崔雲南已經走遠,沒聽見這些對話。
他們一邊沿著河道繼續往黃石村的方向去,一邊四處賞逛,崔雲南純粹是看熱鬧,而崔三娘則想多考察幾個擺攤地點,不知不覺來到一條民巷裡。
突然,民巷後面的小河道里“撲通”一聲,緊接著是嘩啦嘩啦的水聲。
“你聽見了嗎?”崔三娘側耳問。
“聽……聽見什麼?”崔雲南有些茫然。
鑑於他腦子不好使,崔三娘放棄與他溝通,緊邁幾步穿過兩棟民房間狹窄的過道,走近河邊,接著眼睛驀的瞪大,只見一位粉裳女子正在河水裡拼力掙扎,她應該不會水,河水一個勁的往她口鼻中灌,使得她連救命二字都喚不出。
這巷子很僻靜,若不是崔三娘耳力好有多了兩分心,只怕這女子就要溺斃在河中了。
“雲南哥,有人落水了!”
崔三娘一邊急聲喚著,一邊跺著腳想法子救人,原身不會水且身體弱,貿然下水不是好主意,至於崔雲南……
崔三娘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崔雲南已經脫了鞋襪,撲通一下跳到了水裡。
他水性不錯,這河道水流又平緩,幾下就把落水女子的頭部托出了水面。
只是怎麼上岸卻成了難題,這河道是人工修築的,岸面離水足有半丈高,沒有著力點,崔雲南自己都很難爬上來,何況還託著個被水嗆的半暈的人。
崔三娘環顧四周,見牆根上倚著根竹竿,急忙取了來,趴到河岸邊,伸著胳膊把竹竿湊到崔雲南手邊,這時候周圍民居里的人聽到動靜,也來了兩個人幫忙,終於將崔雲南和那落水女子一起拽了上來。
“咦,是你呀。”
女子躺在地上,吐了幾口水,昏昏沉沉的腦袋這才有了幾分神志,崔三娘急忙將她扶起,這才看清楚,這落水的女子就是與自己分燒鵝的人。
“咳咳,多謝。”女子面色蒼白,渾身上下溼漉漉,她望著崔三娘露出一點感激的笑容:“我家就在前邊,不遠,這位恩公的衣裳都溼了,請與我來。”
崔三娘點點頭:“我來扶你。”
圍觀的幾個居民見沒大事,也都回了家,有幾個倚靠在院門口,指點議論,崔三娘擔心這位姑娘的身體,沒注意他們在說什麼。
落水的姑娘卻面色一涼,更顯驚惶蕭索。
崔三娘攙著她,崔雲南提著東西,沒走幾步就到了一座獨門小院前,推門進去是一方小天井,拐過一條廊廡,是成品字形分佈的五間小屋。
崔三娘眼眸一亮,這簡直是夢中情屋呀。
換衣修整暫且不提,崔雲南換了姑娘兄長的衣裳,坐在廊廡下的圓桌旁渾身不自在,過了一會子,姑娘也換好了乾淨衣裳,衝了濃濃的薑湯端來。
“還好沒什麼大事,你們這幾條巷子都臨著水,往後你可要小心,莫再落水裡啦。”崔三娘彎了彎唇,“我姓崔,行三,家人都叫我三娘,姐姐怎麼稱呼?”
那姑娘莞爾一笑:“叫我顧惜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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