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場比試實在過癮!顧惜兒大勝那高麗歌女,要說唱曲兒,還得咱們漢人!區區狹地小民,小家子氣的很,懂什麼!”
“就是,上元節這場比試後,顧惜兒的身價恐怕要大漲,走走走,追著花車?,免費的曲兒,多聽聽!”
路邊幾個人嘰喳議論著,追著花車?了。
羅娘子成交了幾個大單,心情不錯,抱著手臂過來接過路人話茬對崔三娘道:“你聽說了嗎?金水塢外的比試,比歌聲咱們大周贏了,比舞卻是平手,高句麗的一位公主舞了一曲《佳人剪牡丹》,聽說手持牡丹,舞姿華美豔麗,大家都看得痴了呢!”
崔三娘搖搖頭:“忙得腳不沾地,哪裡顧得上打聽這些。”
羅娘子深有同感:“我也一樣,是方才客人對我說的,不管怎樣,我還是喜歡大周的舞曲,不過胡舞也不錯,改日得空,我們一塊?瓦子裡玩一天!呀,我鋪子裡來人了,回頭再聊!”
“三娘,羊肉生煎賣光了,有客人問明日可否預定。”
孫阿巧的聲音從鋪子裡傳來,崔三娘急忙提起裙襬回到鋪子中。
“可以預定,不過要臨近午時才能取。”
今日不過凌晨是無法休息打烊的,明早只想好好補一補覺,實在起不來做生煎包了。
要訂羊肉生煎的是開啟業後日日來光顧的絡腮鬍大漢,原打算拿生煎做早飯,聞言有些遺憾,不過中午吃也行,沒法子,實在饞那一口,他一頓可以吃八隻!去酥脆去香軟,還柔嫩多汁,實在對他的胃口。
“沒問題,我便訂二十個,中午來取。”
鋪子裡其他客人聽了,也有要預定的,崔三娘請諸位慢些說,?櫃檯後取了紙筆一一記下數量姓名,還好她早有準備會“識字”,否則這食鋪還真不好開。
第二日早上,崔三娘是被街面上隱約傳來的更鼓聲吵醒的,居然已是巳時末刻,這一覺睡得極沉,居然連夢也不曾做一個。
她住在正對院子的左邊房間,是這鋪子最寬敞的一間,用木格子糊上窗紙隔成內間外間,裡面睡覺,外間可以做書房,十分自在。
推開門,一股好聞的面香氣就迎面飄了來。
原來是孫阿巧先起了床,擀了一盆麵條正在焯水,待會直接用拌麵醬拌著吃,好吃去方便,在灶間忙碌久了,人的口味會變淡,只想吃得簡單一些。
三娘常說人不能只吃面、飯、饅頭,還得配上些肉蔬才算營養,雖然孫阿巧覺得有面吃已經很好了,但還是將老闆的話仔細放在心上,熱了昨日剩下的雞翅,還炒了半顆白菜做澆頭。
“這樣有營養吧?”
崔三娘取了牙粉用竹柄豬鬃刷漱口,笑著點頭,其實鹹了些,但大周人不像後世外賣燒烤頓頓有,總的鹽分攝入不會超標,因此也算及格。
吐出嘴裡的漱口水,崔三娘用帕子擦著嘴角水漬:“大嫂嫂辛苦了。”
“不辛苦,在家裡哪日不是天不亮就起床。”孫阿巧是幹活利索腦子清楚的人,跟著三娘做事能吃香喝辣長見識,還有工錢可拿,她心滿意足,什麼矯情的想法都沒有。
崔三娘利索的洗漱妥當,吃了面喝了茶,開了耳門,預備和孫阿巧一起?尋找牙人。
昨日羅娘子給介紹了一位姓宋的牙婆,說她老實勤快,找的人很靠譜。
羅娘子昨夜鋪門關得晚,如今還在睡,不過她說的地址崔三娘記下了,一路打問著,很快就尋到了那宋牙婆,宋牙婆五十多的年歲,一雙眼眸炯炯有神滴溜亂轉,一點也不像個老實樣子。
不過辦事是真的勤快,叫崔三娘在原地等了不到一刻鐘,就領了三個中年婦人過來,且個個都是本坊沾親帶故之人,沒有那不知根底的。
“既然是羅娘子介紹來的,我必不會誆你,她可是小辣子,我不敢招惹的!”
宋婆子滿臉的笑:“頭一位姓白,家裡遭災投親來的,親戚就住街口,是沿街賣餅的,這位姓劉,是獨子?世,家裡沒有資產,只好出來尋活過活兒,最末一位是我家一位遠親,都是利索人,灶間做慣了的,只需要三餐吃喝一處床鋪,每月再給八百文工錢,便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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