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歲考後,還要上五日課,待考卷批閱完,夫子留好歲假的功課,學子們才能回家,崔三娘特意趕在歲假前來食堂試營業,好根據學子們的反饋改進口味。
“一份蒜香小排,一份炒麵,還要一份油燜茄子,一塊蛋糕!還要三隻生煎包一個餡餅,這是四十八文錢餐票!”
“蛋糕還有嗎?哦哦,還有四塊,我全要了,這是二十五文錢餐票,不用找了!”
“嘶,別擠,大家都是讀書人,擠來擠去真是有辱斯文,我要一份炸酥肉一個餡餅,一份炒麵,這是餐票!”
看學子們如此熱情高漲,崔三娘覺得口味倒是不需要改進,又見學子們什麼都想要嘗一點,結果不小心買太多,又吃不完,只好打包帶回齋舍下頓再吃,又默默在紙上寫下“做小份”,這樣學子們各種菜餚都能嘗上一些,不至於浪費,也不會花上太多的錢。
畢竟,頓頓吃四五十文錢,一月下來開銷也太大了些。
“崔三小娘子,今後書院的食堂都由你掌勺了嗎?那你家的食鋪,還開不開?”
被歲考折磨的死去活來的學子們在食堂吃飽喝足,紛紛回了齋舍,崔三娘也預備回鋪子去,宋文方追上來一揖,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並不是我掌勺,是我店裡的夥計,今日是第一天來食堂營業,我不放心,故而過來一瞧,但宋士子儘可放心,每一樣食物的口味都和店裡差不多,一定可口、乾淨、新鮮。”
宋文方摸摸鼻子,這樣他就放心了,不必擔心放假期間吃不到崔記美食,而且他覺得崔三娘子手藝絕佳,不開食肆實在可惜。
崔三娘笑著福一福身,回到店裡,又是滿座的一天,不過崔雲南和白嬸以及林氏打配合,能將各種菜餚做得色香味俱全,不會砸了自家招牌。
她從秋日裡開始,就有意培養崔雲南黃梅香掌勺,他倆年輕力氣大,又是自己人,崔三娘十分放心。
只自個一味下力氣去忙,只怕不出一年,這身子就要累垮,勞逸結合方得長久。
日子一晃過得極快,過了小年,飯館正式歇業,待來年初六再正式開門營業,一家子收拾好行裝,高高興興回村裡過年。
“給,新研製的碧玉簪,好看嗎?”
僱傭的馬車裡,桂氏一手抱孩子,另一隻手遞來一方木匣,崔三娘將木匣子開啟,見是玉髓和粉色水晶時配上五彩蝴蝶穗做的簪子,十分精緻亮眼。
“好看!”崔三娘拿在手中把玩,簡直有些愛不釋手。
桂氏與紅穗的特色首飾鋪已小有規模,店裡除了特色首飾,還有香粉、胭脂、頭油,桂氏和紅穗將店鋪裝修的很雅緻,隔出好幾個雅座,還聽從崔三孃的建議,將成品玉石和單個穗子、絲線搭配成套,由相約來鋪裡的小姐夫人們自己手動製作,換在現世叫做DIY,那些玉石、穗子都不貴,幾十上百文而已,小閨蜜們約著能在鋪子裡消磨一下午的閨中時光。
後來桂氏還從崔三娘處批發一些糕餅香飲去賣,又多一份收入,如今桂氏和崔大郎手頭寬裕了不少,再不是從前那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窘迫夫妻。
桂老爹得知女兒開了商鋪,還來晃悠了幾次,每次都撞上紅穗,紅穗那嘴倒犀利不留情,把桂老爹臊得滿面通紅,時日一久,也就不再去,桂氏只念生母的養育之恩,母女二人私下偶爾見上一面,十分自在。
“到家咯~”
黃石村的界碑就在眼前,馬車再往前行駛一會,就到了家門口,崔三娘同車夫付了車馬錢,跳下車,看著山林掩映的崔家小院,看著院裡的大槐樹,不由心生暖意,好久沒回家了。
崔四娘崔五娘更興奮,下了車就往院子裡跑。
周氏應該打掃的很勤快,院子裡沒有雜草落葉,窗戶和門都敞開著,那是知曉他們今日回家,周氏特意來開窗通風。
“呀,回來啦,還挺快,灶都熱好了,灶膛上溫著開水,床褥都洗曬過,清清爽爽,夜裡保管睡得舒服。”
有日子沒見到周氏,崔老太太還怪想她,攥著周氏的手笑眯眯道:“真辛苦你了,給你扯了塊布,回頭做件褙子穿。”
周氏心裡樂開了花,不過還是推辭道:“你家那兩頭養到半大的豬都送我了,打掃打掃庭院算什麼辛苦,我不要褙子,新婦孝順,已經給我買好過年的新衣裳啦。”
“那是你兒媳的孝敬,我的是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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