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邵策頓時覺得心頭一股火往上湧。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邵策低頭看著懷裡一臉的小姑娘。有時候他覺得這個小姑娘單純又膽小, 一眼就能看透。對她好一些, 再稍微嚇一嚇,就能讓她全心聽你的話。但有的時候又會毫無防備的做出連他都頭疼的不可思議的事。
比如在沈府時,她即使遍體鱗傷, 也會抓住最後一絲機會,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求自己救她。再到被逼迫著送進邵府,違心迎合亦或是反水求助,都是為了找一條生路。明明害怕,卻還是堅強地儘自己的努力做到了最好。
但是有的時候,卻又好像能隨時將自己努力博來的小命隨時送出去一樣。上次還可以說是為了生養她的親人,這次卻是因為一個對阿寧來說認識了不久,還不知道能否算得上的朋友。
這樣的行為在邵策看來,未免莽撞又愚蠢。可是看著眨巴著眼睛,安靜溫軟被他抱在懷裡的阿寧,邵策到底也說不出重話來。
半晌,邵策才微微加重了語氣,道:“我們就在一旁,哪怕確認那蛇無毒,也不應該貿然自己上手。昭函的劍術極好,只要喊一聲,一顆石子足以,也不會有人受傷。”
話落,見阿寧驚訝地嘴唇微張,繼而愧疚地垂下頭,邵策的脾氣又被強行按了下去,接著道:“當然,你今日也做得很好,還能認得這蛇,也著實讓我意外。”
聞言,阿寧垂下的頭又抬了起來,眼睛亮亮地抬眼看了眼邵策。
邵策抿唇:“所以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不可再獨自莽撞,先看看周圍可有他人相助,忘了我之前同你說的話了?既然求我幫你,便全權聽我調遣,包括你的人和你的小命,可記住了?”
阿寧最惹人疼的一點便是又乖又聽話,不管能不能做到,先認真點頭答應,“是,奴婢記住了。”
說話間,韶華閣已經近在眼前,凌斐依然盡職盡責守在門外。
見邵策抱著阿寧回來,凌斐眼中閃過驚訝,但很快就掩下了情緒,平靜一拱手,“世子。”
“嗯。”邵策沒有解釋什麼,一邊腳步不停的進屋,一邊道:“拿著清熱解毒消腫的藥過來。”
這個時候大夫是請不來了,太醫有隨侍在皇上身邊,若是去請必然動靜不小。不過邵策自己對於這樣野物的傷也算有經驗,此行藥物也備的齊全,正好省的麻煩了。
一聽這話,凌斐的臉色立馬變了,眼神在邵策身上上上下下轉了一圈,最終落在阿寧簡單包紮著的手上,才鬆了口氣。也不細問,應了聲是就去拿藥了。
邵策直接抱著阿寧進了她的屋子,裡頭燈還沒有熄。
將人放在收拾的齊整的矮塌上,邵策轉身又添了一盞燈,使得屋子更明亮了幾分,才走回來瞭解開了阿寧手腕上纏著的布條。
傷口依然在微微滲著血,但是在明亮的燈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血液是鮮紅的,傷口雖然深,周圍也只是微微泛腫,並無任何中毒跡象。
邵策面上依然平平靜靜,心卻在這時才終於踏踏實實的落到了地面。
其實邵策在征戰邊關時,也認識不少蛇類野物,那蛇他也能辨認出是否有毒,但是當時的情形,邵策的動作幾乎完全是下意識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邵策自己也有些心驚,隨之瞭然一笑。
凌斐很快就把藥箱拿了過來,看到阿寧手上明顯是被蛇咬到的傷口時,凌斐也驚了一下,隨後又自覺從藥箱裡取出要用的藥物。
經過這麼長時間,阿寧身上的痠麻感覺已經過去了,見狀小聲道:“世子,奴婢還是自己來吧。”
沒有回答,同樣,邵策的動作也沒有停。
阿寧識相的閉了嘴。
敷上藥膏重新包紮後,傷口處火辣辣的痛感很快就緩解了大半。
邵策將東西一一收回藥箱,叮囑道:“記住這幾日傷口不要沾水,吃的東西也要注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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