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放下茶杯,“莫非……”
陳氏想起昨日宴席末時,安王回來說的那句,“沒想到沈家的面子當真是大,邵世子請來了也不說一聲,白白截胡了本王的好興致,還好沈府人傑地靈,本王便不予追究了。”
此時,跪著的阮媽媽也想起了什麼似的道:“奴婢記起來了,那位侍從好像的確是邵世子的隨從。奴婢有個遠方侄子在鎮北侯府當差,所以奴婢前些日子有幸見過一回。”
陳氏心中一驚,緊緊皺起眉,難道,那個叫阿寧的婢女果真有如此運氣,真叫邵世子看上了不成?
沈之遙也覺得有些牽強:“阿孃,你說這可能嗎?我聽說那位邵世子十分不近人情,回京這些日子,多少權貴給他下帖子,送東西,愣是一個面子都不給,昨日還是看著祖母的面子才過來了一會兒。”
“這有什麼不可能,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那小狐媚子水靈靈的模樣,正是招男人喜歡的。”陳氏笑笑,道:“就算是咱們猜錯了,那又如何。反正你父親瞧著昨日那招好用,正想著故技重施呢。我瞧著這個阿寧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正好就將她送去鎮北侯府得了,興許能歪打正著呢。”
不過即使母女倆內心再如何想,這事也畢竟只是猜測,陳氏道:“現在多想無益,總之安王這邊沒有誤事。至於那個阿寧那兒,你去著人叫她,送到我那兒,我親自來問她。”
沈之遙點點頭:“是,阿孃。”
陳氏走後,沈之遙便讓迎荷去瞧瞧阿寧回來了沒,結果自是如雲瑛之前準備好的那般,說阿寧昨日受了風寒,如今病的厲害,起不得身。
迎荷回去復了命後,沈之遙和陳氏疑心更多了幾分,竟也沒再多問,甚至還著人送了幾帖藥過去。
至於妙青的事,則處理的更為利落,將幾個知情的下人打發了之後,對外只說是妙青抱病送回了家,不過一兩天的功夫,府裡就再沒人提起此事,一個大活人彷彿就這麼銷聲匿跡了。
可其他人不知道,阿寧和雲瑛卻是知道的。妙青平日裡雖然苛待阿寧,但驟然聽到這訊息,阿寧更多的還是震驚,除此之外便是深深地害怕。
原來在這深宅大院裡抹殺一個人的存在,竟然這麼容易,那麼她昨日得罪了安王,下一個,會不會就是她了?
驚懼之下,阿寧還真應了藉口,沒到晚上便真的發起了高燒。雲瑛看著扶搖軒送來的藥,愣是沒敢煎,趁著出門採買的功夫從外頭偷偷買了藥回來,煎給阿寧吃了。
阿寧這病足足持續了兩天才好了些,病好後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雲瑛看著都心疼,向楊媽媽求了情,讓人多休息了一天。
可該來的還是要來,阿寧燒退後的第二天,大夫人院裡的碧草便過了來。
見人好了些,碧草便開門見山道:“阿寧,大夫人讓你過去一趟,有話要問,這便同我去吧。”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阿寧小可憐兒別怕,等下一章進了侯府就好了,世子會保護你的。
大夫人、沈之遙:助攻竟是我自己???
第7章 “你說,你這份禮物,他可會喜……
扶搖軒裡,陳氏和沈之遙都在。
阿寧跟著碧草進去,低身行了禮,連大氣都不敢出。
阿寧來扶搖軒之前,陳氏就暗裡敲打過她,那時阿寧對這位大夫人便心裡發怵,如今更是實打實的害怕。
陳氏輕搖著扇子,打量著阿寧愈發纖瘦的身量,心道看來的確是病了。不過瞧著卻越發的弱柳扶風,楚楚可憐,在這沈府所有的丫頭裡頭,也找不出第二個比她更為出色的了。
阿寧察覺到了陳氏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怯怯抬頭看了一眼,見陳氏似笑非笑的望著她,頓時腿一軟跪了下去。
陳氏嗤笑了一聲,模樣好是好,就是這性子著實膽小了些,不過也好,好拿捏。
放下手中的團扇,陳氏和善地開口:“你不用怕,我找你過來,不過是有幾句話要問你,你如實答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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