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往長遠了想,不管寧安侯現在知不知道自己女兒的過往,以寧安侯對這個女兒的重視程度,只要知道,對於知情人的態度可想而知,若不是她們的身份使然,只怕就要開始擔心自己的小命了。
所以知情人自然越少越好,且就算知道,也得牢牢放在心裡。
可是,裴昭若可是帶著讓阿寧和邵策再續前緣的重大任務來的,聽顧秉淵的話,阿寧如今對於過往的人和事是真一點也不記得,若真的按部就班的下帖子拜訪,再慢慢熟悉,那也太慢了。所以裴昭若才決定另闢蹊徑,來一場緣分的偶遇。
這風箏也不是她一拍腦瓜隨便想出來的主意,而是因為溫和性子的阿寧向來沒什麼特別喜歡的,唯一表現出熱衷的就是放風箏,這個風箏還是阿寧之前住在裴府時親手做的。
不過雖是這麼想,裴昭若其實心裡也知道這計劃運氣成分頗大,也降低了期待,但真失敗了,還是難免沮喪。
沮喪歸沮喪,既不成功,那也只能再想其他法子了。
裴昭若輕嘆口氣,準備先回府。可剛一轉身,便聽到兩人不遠處的府門傳來一陣交談聲,那聲音聽的裴昭若眸光一亮。
二人身後,蕭幼寧拿著風箏出了府,一旁的宛桃還在試圖代勞,但蕭幼寧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裴昭若等人,出聲道:“姑娘留步。”
裴昭若回頭,看到來人的臉的一瞬間,縱然她已經有了準備,看到的時候,不免還是狠狠一驚。
裴昭若還算有準備,雖然驚訝,卻也沒什麼大的動作,倒是一旁沒有防備的芊兒在回頭的一瞬間,霎時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抬手捂住了嘴。
“這……這不是……”
這不是失蹤了兩年的阿寧姑娘嗎?
好在裴昭若調整的快,在芊兒說出口前暗暗看了她一眼。
芊兒自小服侍裴昭若,自然明白她是什麼意思,愣是將滿腔的疑問嚥了回去,只依然捂著嘴看著走過來的蕭幼寧。
蕭幼寧並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異常,看了看周圍並沒有其他人,便自然而然地將風箏的主人歸到了眼前的兩人身上,拿著東西徑直朝著二人走了過來。
初時的驚訝和驚喜過去,意識到自己的計劃竟然成功了的裴昭若立時收起了眼中的驚喜,自然地迎向來人。只是目光還是不自覺的定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不得不說,雖然模樣並沒有什麼變化,那雙剪水秋瞳也如以往一般清純溫軟,但如今一身錦衣華裳的阿寧,氣質上與從前到底還是有些不一樣了。
但奇怪的是,作為熟悉從前的作為婢女的阿寧的裴昭若來說,如今看著身為侯府嫡女的阿寧,卻並不覺得有多違和。相反,她從前就覺得阿寧的模樣氣質,和婢女的身份實在不相配,而如今,才像是對味了一般。
思緒紛亂間,蕭幼寧已經走到二人身前,客氣了點了點頭,托起手中的風箏,“請問二位姑娘,這風箏可是二位姑娘遺落的?”
裴昭若回神,勉強將自己的目光移到風箏上,狀似鬆了口氣般,笑到:“正是,還好還好,找到了,多謝這位姑娘。”
裴昭若說著就伸手欲將風箏接過來,一個風箏而已,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蕭幼寧也就沒懷疑,將東西遞了過去。
蕭幼寧身後的宛桃卻是皺起了眉,她雖不如採靈穩重,卻也是個機靈有眼色的,不然也不會被派來伺候蕭幼寧。
宛桃上下打量了一番裴昭若和她身後的芊兒,從這二人的衣著來看,並不像是普通人家,那自然知道這裡是寧安侯府,好端端的,怎麼會在這裡放風箏。
這麼想著,宛桃便也問了出來,不過直接問到底有些不大禮貌,未免得罪人,只道:“這位姑娘瞧著面熟的很,不知奴婢是否在哪裡見過?”
裴昭若方才眼神一直在蕭幼寧身上,這會才轉頭看向蕭幼寧身後的宛桃,確定自己並未見過這個小丫頭,隨即瞭然一笑。
她身後的芊兒也適時上前一步,道:“回……蕭姑娘的話,我家主子乃是尚書府裴家的二小姐。”
“尚書府?”宛桃小聲呢喃,眉眼間疑惑更深,尚書府和寧安侯府可是隔著一條街,裴家的小姐想放風箏,自家的場院就大得很,何必往這裡跑。
裴昭若看出了宛桃眉眼間的疑惑,心道這個小丫頭反應倒是快。不過她本來就等著人問,雖然是宛桃不是蕭幼寧,但也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