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邵策是如何度過的他自己都無法回憶,每一分每一秒都比過去的兩年還要漫長。除了找不到人的焦急,還有對自己的痛恨,兩年前他已經失去了阿寧一次。如今這樣的事居然還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第二次,阿寧若真的出了什麼事,他恐怕再也無法原諒自己!
還好還好,老天爺終是眷顧他的。
懸了一夜的心終於安定下來,邵策放開阿寧,仔細將眼前人檢查了一遍,看到阿寧身上被樹枝和石塊割破的口子和手心的傷痕,邵策的目光再次沉了下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
阿寧搖搖頭,正要開口,卻看到邵策身後已經順著繩子下來的凌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小小的石臺上站不下那麼多人,凌斐一上來,邵策便一手抓住繩子一手摟住了蕭幼寧的腰,像是終於想起了男女有別似的,道:“蕭姑娘,失禮了,此地危險,須得快點上去,顧不得那麼多了,還請莫要介意。”
如今阿寧已經恢復了記憶,聽邵策這麼客氣地同她說話,一時有些想笑,咬唇忍住,點了點頭。
“凌斐,你負責把宛桃姑娘帶上去。”
“是。”
邵策雖刻意避免與蕭幼寧身體相貼,手上卻抱得蕭幼寧很穩,腳下足尖輕點,蕭幼寧只覺得耳邊冷風呼嘯而過,一晃眼,已經落在了崖頂。
“蕭伯父和我分頭行動,他在另一邊找,我先送你回去讓御醫診治,再派人通知蕭伯父。”
邵策冷靜地做好了安排,正要扶著蕭幼寧回去,見蕭幼寧站著不動,還以為她是腿或腳受了傷,立時便要蹲下檢視,手卻被蕭幼寧緊緊握住。
邵策微怔,抬頭與蕭幼寧目光相撞,蕭幼寧的眼神讓邵策心底重重的顫動了一下。
“邵策……”蕭幼寧輕輕開口,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卻又像是彙集了千言萬語,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蕭幼寧選擇遵從本心,主動伸手抱住了邵策,聲音帶著點鼻音,“我都想起來了,世子,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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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聖寺的另一邊,邵策派人去稟報時,蕭慎正一身戾氣地一寸寸搜尋,聽到訊息蕭慎大喜,立馬帶著人趕了過去。
待看到蕭幼寧果然被救了上來,蕭慎才終於鬆了口氣,心疼地將寶貝女兒抱進懷裡。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可嚇死為父了。”
待心緒稍平復,蕭慎才將人放開,這才注意到蕭幼寧身上受了不少傷,頓時更心疼的無以復加。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一晚上都去哪兒了?還有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還有……”
蕭慎看向蕭幼寧紅的不正常的臉色,還有像是剛剛哭過一般的眼睛,眉頭更是皺的死緊,忙抬手用手背貼上蕭幼寧的額頭,“你怎麼臉色這樣紅,可是著涼受了風寒了?”
話落蕭慎便覺得自己這話太蠢,這是山上,夜裡本就寒涼,在外頭呆一夜哪有不著涼的?何況蕭幼寧身子本就弱。
想到此蕭慎也顧不得蕭幼寧的回答了,吩咐人先回去讓御醫準備好,自己則直接將蕭幼寧打橫抱起往回走。
然而蕭慎沒有注意到的是,他第二句話剛問出口,原本正要回答的蕭幼寧立時被噎住,雙手背在身後快要打結,水汪汪的眸子左瞟右瞟,最後還是忍不住看了眼一旁的罪魁禍首,臉隨即更紅。
蕭慎走後,邵策也忍不住以手抵唇輕咳一聲,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難為情。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心裡滿溢位來的溫軟。真好,他原以為能將人找回來已經是萬幸,卻沒想到還有更大的驚喜在等著他。
他的阿寧,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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