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盈盈跌跌撞撞趕到河邊時,顧青辭正被人倒掛在背上甩水。
河邊圍了一圈在附近地裡幹活的村民,他們交頭接耳的聲響,亂糟糟擠在一起。
跑在前頭引路的小夥連忙揚聲喊,“快讓讓,江嬸子來了。”
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的顧青鳶聽見聲音,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哭得紅腫,望向奔跑而來的江盈盈。
她嘴唇哆嗦著,還沒來得及出聲,破碎的哭聲先一步溢了出來。
“舅母,阿辭他……”
二丫的母親紅著眼眶上前,握住江盈盈的手,哽咽著開口,“他嬸子,你要做好心準備啊!”
揹著顧青辭跑的男人,回來了,他搖了搖頭,將人從背上放了下來。
顧青鳶立馬撲過去,死死抱住渾身溼透的顧青辭,失聲哭喊,“阿辭,你醒醒啊!你別嚇姐姐!”
孩子渾身溼透,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嘴唇泛著烏青,一點聲息都沒有。
江盈盈抽回手,冷著臉快步擠開人群上前,伸手將昏迷的顧青辭從顧青鳶懷裡奪了過來。
顧青鳶猝不及防,摔倒在溼泥地裡,淚眼朦朧地望著她。
江盈盈小心的將顧青辭平放在了地上,隨後雙手交疊,俯身開始按壓他的胸腔。
她一邊按,一邊對圍觀的村民喊,“讓開,都別圍在這裡,留出通風的地方來!”
鄉下哪裡見過這樣的急救法子,所有人都在勸她放棄吧!
江盈盈充耳不聞,一下接著一下的按著顧青辭的胸口。
顧青鳶跪在一旁,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她不敢出聲打擾,她怕弟弟真的就不回來了。
一下,兩下,三下。
江盈盈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可按在顧青辭胸口的手,還在不停的發著力,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按著。
然而下一秒她的動作,卻讓在場的眾人大跌眼鏡,只見她忽然低下頭對著顧青辭的嘴開始吹氣。
河灘上霎時間一片譁然。
幾個年長的村民臉色驟變,有人當即往前踏出一步,伸手指著江盈盈高聲叫嚷起來。
“江嬸子!你這是在做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怎麼能首接嘴對嘴,簡首有辱風化!”
就在他們指責的時候,一道清晰猛烈的咳嗽聲突然響起。
“咳咳!!”
劇烈的咳嗽,伴隨著大量的水從顧青辭的口中吐出。
周遭安靜一片,全都滿臉震驚的看著地上的顧青辭。
只見他眼皮顫動了幾下,艱難地吸進一大口空氣,細碎的聲音從喉嚨裡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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