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太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瞬間瞪圓了眼睛,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剛才她們還在商量怎麼從老二媳婦手裡摳點銀子出來,沒想到這個小賤人竟然拿來辦酒了。
五兩銀子,那可是五兩銀子啊,夠給大娃湊出聘禮錢了!
滔天的怒火瞬間衝上頭頂,顧老太臉色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咬牙怒罵,“這個敗家的黑心婆娘,有錢不幫襯家裡,反倒拿著錢去討好外人!她安的什麼心!”
一旁的老大媳婦也驚得目瞪口呆,隨即滿心嫉妒,陰陽怪氣地附和,“我的娘哎,五兩銀子!這二弟媳婦也太闊綽了,對外人倒是大方得很,對咱們自家人卻摳得要命!分明就是故意的,不想幫襯咱們大房!”
顧老太越想越氣,心頭的火氣熊熊燃燒,簡首要衝破頭頂。
她抬手挽起袖口,抬腳就往院外衝,“我今個非要好好治治她,有了錢不來孝敬我,卻拿來請人吃飯,看我今天不打死她。”
“站住!”
一首悶頭編竹筐的顧老頭猛地放下手中的竹篾,站起身來,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顧老太的胳膊。
“你拉著我做什麼!放開我!我今個非要好好治治這個不孝的兒媳!”顧老太奮力掙扎,怒氣衝衝地嘶吼。
顧老頭臉色鐵青,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疲憊與惱怒,壓低聲音沉聲勸道,“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清醒一點!”
他死死攥著顧老太胳膊,生怕她衝出去惹出禍事。
“如今全村人都知道老二媳婦擺席,正是熱鬧的時候!你現在衝過去又打又鬧,像什麼樣子?分家之後各家過各家的日子,她的銀子她想怎麼用,輪不到我們插手!”
“可那是五兩銀子!她但凡拿出一點,大娃的婚事就有著落了,她偏偏要亂造!”顧老太依舊不服,扯著嗓子爭辯,滿心都是不甘。
顧老頭看著她執迷不悟的模樣,又氣又無奈,重重嘆了口氣,語氣愈發沉重。
“當初分家你是怎麼對她們的,村裡人本就在背後笑話我們苛待兒媳和外孫,你在再去鬧,以後還有哪家姑娘願意嫁給大娃。”
一番話字字懇切,狠狠敲在了顧老太心上。
顧老太掙扎的動作驟然一頓,臉上的怒火僵住大半。
她雖然蠻橫貪心,卻也極好臉面,一想到自己衝出去大鬧一場,最後反倒落得個被全村人指指點點、笑話貪心的下場,心裡的氣焰瞬間洩了大半。
只是那五兩銀子依舊像根刺一樣紮在她心口,疼得她憋氣又窩火,滿臉都是不甘。
大兒媳婦見婆婆不去了,心下著急,她眼珠一轉,笑著安慰,“娘,雖說咱們分家了,可二弟他們不能不孝順你們二老吧。”
“要不你在去試試,說不定二弟媳婦就將剩下的錢拿出來孝敬您二老呢。”
顧老頭瞪向大兒媳婦,說話的語氣都透著悲涼,“老大媳婦,老二家的天天餓得吃野菜,你們難道沒看到嗎?”
“現在她手裡有了點錢,你們就想去搶,你們是想逼死她們嗎?”
顧老頭又將頭轉向顧長德,“老大,你弟走的時候,你是怎麼向他保證的,現在你又是怎麼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