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時分,整個天空瀰漫著一片橙色的霧海。
一輛馬車平穩地行駛在林中小路上,羅文依靠在車廂內,掀開車簾,一臉麻木的看著外邊倒退的樹影,身旁的幾位小夥伴也是一臉無精打采的神情。
其實不是他們嬌嫩,只是一整天的車程下來,任誰也熬不住,何況是沒有任何減震裝置的馬車,羅文感覺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除了那個鐵人亞歷克斯還在一臉平靜的駕駛著馬車,他的姿勢已經五個小時沒有動過了,這是羅文親自數過的。
“要不要歇一會?”羅文的臉貼在車廂的木牆上,朝著車廂外喊去。
“是該停下,休息了,就算我們不休息,你自己看看這匹馬吧,都口吐白沫了,它都累壞了。”
貝拉一屁股坐在駕駛位上,指著仍在賣力奔跑的棕色駿馬,它的口鼻處已然出現了白沫,這是長時間奔跑引發的後果。
“...”加文拿著箱子裡的賞金,一粒一粒的數著,他能忍受這段寂寞全是因為這個。
康南則是昏死過去,他暈車了,為了讓他不那麼難受,羅文一棍敲暈了他。
“時間還早,再往前走20里路,那邊有個村莊,我們在那邊休整,算算日子,說不定能蹭上一餐...”
亞歷克斯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他的雙手平穩握住韁繩,一本正經地定下休息地點,並表示可以吃頓好的。
“那個村莊你去過?”
羅文探出頭來詢問,他聽到亞歷克斯的語氣好似很熟悉的樣子。
亞歷克斯點頭:“我有幾個朋友住在那裡,去過幾回。”
兩個小時後,夜色瀰漫,圓月懸空,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馬車上懸掛的油燈,能夠帶來一絲絲的光亮,穿過茂密的樹林,前方忽地出現巨大的亮光。
“我們到了,下來吧。”
馬蹄剛衝出漆黑的樹林,最後停靠在村口,亞歷克斯從車上跳下,把韁繩捆綁在一顆樹下,他把在車廂的眾人喊了下來。
“好香,烤肉的味道,不,還有其他的香味,麥酒...”
羅文等人依次從車廂走下來,還是康南的鼻子靈敏,他一下就聞到了烤肉、葡萄酒、麥酒的香味。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被籬笆圍住的小院內已然站滿了人,他們手牽著手圍著一個巨大的篝火,歡快地跳著舞。
篝火旁還架起鐵鍋,裡面燉著土豆,白菜,豬肉塊,另一邊上面擺了一張長長的木桌,木桌上面擺放著各種美食,如:烤松雞、烤野兔、鹹豬肉、燻腸,木桶裡面裝著的是自家釀的麥酒、蜂蜜酒。
身穿亞麻粗布的村民喝著手中的麥酒,跳著簡單的舞蹈,還有一位身材消瘦的吟遊詩人,坐在草地上拿出豎琴邊彈邊唱著著,他的聲音腔調有股怪怪的味道,唱的是某位姑娘的舞姿很是美麗動人。
他的身旁圍繞著很多村中婦人,當然一些豆蔻青春少女也是用富含熾熱的目光望著吟遊詩人,但她們沒有已婚婦人有膽子,有一個肥碩的婦人,已經把手伸進他的胸膛。
雖然吟遊詩人連忙婉拒了那個人婦人,但是熱情奔放的婦人們可不會放過這個小鮮肉。
站在角落的少女們只能暗中怒罵那人不要臉。
最瘋狂的是光著腳丫子的孩子,手中拿著只有重大節日才能吃香的鹹豬肉,油脂順著嘴角滑落,也顧不上擦拭。
他們一邊尖叫著從父輩們的腳底穿過,一邊踩著泥巴與同伴推來推去,就算手中的鹹豬肉不慎掉落在地面,他們也會毫無顧忌地撿起,用手拍了拍,繼續放進嘴裡咀嚼然後吞下。
村中的老人們坐在角落,喝著手中的麥酒,一臉笑意地望著篝火中瘋狂跳舞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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