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一道黑影站在屋內,老黃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眶,忽地溫熱的一滴液體流入他的臉頰,他下意識的把手放在眼前。
只見手掌上滿是紅潤潤的鮮血,流淌在手掌上,手掌上的紋理還鮮動的很。
老黃的心忽地猛跳,但他的臉黑,所以一般別人看不出他臉上流露出來的心思,所以他只是默默的站起身來。
他知道對方沒有對他動手,那麼目前他就是安全的,至於為啥沒有動手。
老黃暗暗猜測,屋內死的都是準備對他動手的人,而這些人都是街道管理局的根深蒂固的人,也算是想對自己出手的人。
所以他猜測黑影放過自己,很有可能是那位沖天虎的讓人,而這個人就是對方來保護自己的人。
要不然真的靠他自己一人很難查出來,街道管理局的內部資訊的。
但這些人都是死絕了,如果查得出來,恐怕背後那些人都會笑死。
而且少了這些人的話,街道管理局該如何執行。
他隨意的在衣角處擦拭手中的血漬,然後看向一旁角落的那人自稱梅姨的中年婦女,這個叫梅姨的女人就是今晚灌酒灌的最厲害的。
現在這個女人躺在木桌下,雙腿直挺挺的搭在小木椅子上,雙目大大睜開瞪著天花板的方向,已然沒了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讓老黃不由得想起了他最熟悉的豬大腸。
平常人一般不喜歡豬下水,那是因為他們不懂如何處理那些下水的騷味,一些好吃的下水並不比純肉差多少,反而因為一些獨特的滋味,更有味道。
而老黃就是那種會處理豬下水的人一種人,他從小生活一個貧困家庭,家中生有七個孩子,他排行老二,常年只能吃野菜、雜糧度日,所以他常年骨瘦如柴,面色鐵青,這都是常年營養不良導致的。
七歲的老黃在別人看起來像是一個三四歲的孩子一樣瘦小。
他的父親只是一個在別人家中打短工的人,經常遭受到僱主的剋扣,就是因為他太老實了,逆來順受,這個世界不欺負他,還能欺負誰?
而老黃的母親只是一個家中帶娃的婦女,家中有七個孩子,她只好,每天忙著帶孩子,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事情了。
而老大在老黃七歲那年就被家人送到趙府做工,這讓小時候的老黃很是驚恐,但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其實對於他們家庭來說,能夠進入趙府的話,也算是一種不錯的出路,只是這種出路,世世代代成為奴籍,永世不得翻身。
要是他運氣好,被主人指定與其他奴僕成婚,生下來的人孩子,也是奴僕,算是家生子了。
這種人在府中的地位還算可以,其實他們出生都在府中,連自由都沒有感受到,便永遠的失去了。
但對於小時候的老黃來說,無意是恐懼的,他可不知什麼這是回事。
他只聽說過,當時走街串巷的賣貨郎的口中聽說過一些事情,小孩子被賣後,就如同死掉一樣。
所以老黃是很恐懼,哦,對了那時候的老黃還是叫小黃吧。
小黃的巷子口有一家賣豬肉的屠戶,他因為家中吃不飽飯,所以時常來到巷子口,蹲在角落看著案板上的豬肉被其他人買走。
只是每次豬肉被買完後,總有一堆臭烘烘的豬下水,被屠夫扔到了野外的某處林子中去。
後來有人告訴他,這是豬下水,因為有味道,騷味,煮熟後也是臭烘烘的,那種,所以這種下水都是沒有人願意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