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咬了咬嘴唇，低聲解釋。
“昨晚陳清泉的事，馬經理給我打電話之後我才得知的，但是最後是李達康讓程度把陳清泉弄出來了。“
趙瑞龍很是驚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達康？”
他內心隱約覺得不對勁。
李達康什麼時候跟高育良這麼親近了？漢東誰不知道，高育良和李達康從來就不是一路人。高育良是漢大幫，李達康是秘書幫。兩個人明爭暗鬥了這麼多年，井水不犯河水。
陳清泉是高育良的前秘書，按道理，李達康應該巴不得看高育良出醜才對。怎麼會親自出面，讓程度拼命去把人搶回來？
除非……高李之間，有了什麼新的默契？
趙瑞龍眉頭皺了起來。他這次回漢東，除了穩住局面，還有一件事——調停高育良和李達康的關係。高李鬥，便宜的是沙瑞金和沈越。可如果高李己經不鬥了，那他的調停，還有什麼意義？
“高總，”趙瑞龍忽然開口，“李達康跟高育良最近，是不是走得很近？”
高小琴愣了一下：“沒聽說啊，陳清泉的事，李達康保他，可能是因為沈越打了招呼。沈越給李達康打的電話，李達康給趙東來壓的。”
趙瑞龍眼神一沉：“沈越打的招呼？”
“是，祁同偉找的沈越。沈越找的李達康。”
趙瑞龍沉默了，他對這個新來的常務副省長不是很瞭解，如果只是沈越打招呼，李達康為什麼要拼了命去保陳清泉？陳清泉是高育良的人，不是他李達康的人。
李達康這麼賣力氣，是給沈越面子，還是給高育良面子？還是說，高李之間，己經藉著沈越這個中間人，達成了某種默契？
趙瑞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轉過身，盯著高小琴：“你那天，祁同偉最近在跟山水集團做切割，這件事，高育良知不知道？”
高小琴想了想：“應該知道，祁同偉是高育良的學生，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不跟他老師通氣。”
趙瑞龍冷笑了一聲：“那高育良什麼態度？”
“沒聽說高育良攔著，祁同偉退了山水集團的股，高育良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趙瑞龍的眼神更冷了，高育良不攔，說明什麼？說明高育良自己也在切割。
高小琴試探著問：“趙總，那……陳清泉這條線，算是暫時斷了？”
“我不太懂啊，我明天去問問幾位大領導怎麼回事吧。”
……
省政府大樓，常務副省長辦公室。
沈越坐在高背轉椅上，面前攤開著一張巨大的東市城市空間與高鐵線位對接圖，秘書小郭站在桌旁，手持資料夾，逐條彙報著行程安排。
“沈省長，去東市的日程敲定了。明天上午八點半出發，車程兩個半小時。上午先去東市西區實地考察高鐵站備選地址，隨後在市委大樓聽取市裡的整體彙報。下午重點踏勘兩個爭議比較大的穿城線位。晚上統一安排在東市第一招待所住宿，第二天上午開完總結會返程。”
沈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隨口問道：“東市那邊的主要領導，底細摸清楚了麼？”
郭文遠立即翻開早己做好的背景速記冊：“市委書記周秉義，漢東本地成長起來的老政工，從鄉鎮幹事一路幹上來的，在東市擔任一把手己經快六年了。市長李為民，專業技術型幹部，之前是省發改委的處長，兩年前下放到東市。兩位領導今天上午都打來電話，表態市委市政府一定全力保障省裡的調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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