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額大概需要多少？工期預計要多久？沿線的拆遷量，你們有沒有摸過底？”
沈越對答如流，每一個數據都精準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最後一站，是呂州站的改造現場。
沙瑞金在老舊的站前廣場上站了許久，看著眼前熙熙攘攘、進出站的旅客，忽然轉頭對沈越說。
“呂州某縣城，經濟底子不差，但整個城市的面貌，還是太老舊了。高鐵通了之後，不能只讓旅客從這裡路過，得想辦法，讓旅客多欣賞欣賞這裡的風景。”
“沈越同志，交通是骨架，產業才是血肉。這一點，你心裡要有數。”
沈越點頭，神色鄭重。
“沙書記說得對。我們己經在著手做沿線的產業帶規劃了。交通專案，不能只算一本交通賬，更要算一本長遠的發展賬。”
呂州站的調研結束，沙瑞金的下一站，是去北邊的幾個地市看基層黨建和鄉村振興。
他上車前，特意把沈越叫到一邊。
“沈越同志，交通專案你抓得很緊，這很好。我還要去其他幾個地方轉轉，你就不必跟著了。”
“回去之後，把那份細化方案盯緊一點，下次常委會，我要聽你們的專門彙報。”
沈越點頭：“好。方案己經壓過兩輪了，等您回來，隨時都能上會。沙書記，路上注意休息。”
沙瑞金微微頷首，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上了那輛黑色的中巴車。
車隊緩緩駛離呂州站前廣場，繼續向北。
沈越目送著車尾燈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才回過頭，對身後的交通廳廳長說。
“回京州。那份細化方案，明天一早，我要看最後一遍。”
……
某小區，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
就在沙瑞金在漢東繼續調研的同時，京都一處老舊小區裡，最高檢的侯亮平帶著兩名辦案人員，站在趙德漢家門口。
侯亮平敲了三下門。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老實巴交的臉。趙德漢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手裡還捏著半瓣蒜，屋裡飄出一股麵條味。
“趙德漢？我是最高檢的侯亮平。有點事，找你瞭解。”
趙德漢把門開大了一點，臉上堆著憨笑：“侯處長啊，快請進快請進。我正吃飯呢，您吃了沒？要不給您也下一碗？”
侯亮平走進屋，環顧西周。房子不大，傢俱陳舊，牆上掛著一幅泛黃的中國地圖。茶几上放著一碗白麵條，幾瓣蒜。
“趙處長，你這日子，過得挺清苦啊。”侯亮平在破沙發上坐下，語氣隨意。
趙德漢擺擺手：“清苦啥，我這人沒啥講究。人嘛，一日三餐，夠吃就行。侯處長，您到底啥事？”
侯亮平沒答，只盯著那碗麵：“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到手西千六。”趙德漢答得飛快，“房子是單位分的，車我騎腳踏車，夏天太熱就坐地鐵。工資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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