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和陸亦可在對面坐下。
審訊室裡的攝像機己經開啟,紅燈一閃一閃。
“姓名。”陸亦可先開了口,聲音冷得像冰。
“丁義珍。”丁義珍答得異常流利,甚至還帶著點配合的殷勤,“京州市副市長,光明峰專案常務副總指揮。這些你們不都知道嗎?還問?”
陸亦可抬起頭,瞪著他:“讓你答什麼你就答什麼。擺正你自己的位置!”
丁義珍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優越感。
“陸處,是吧?我聽說你們反貪局辦案,最講究程式。可程式這東西,我也懂。你們現在,連個正式的拘留決定書都沒給我看吧?光靠嘴問,能問出什麼來?”
陳海敲了敲桌子,聲音沉了下來。
“丁義珍,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趙德漢己經交代了,你在光明峰專案土地出讓的過程中,收受鉅額賄賂。主動交代,是你唯一的出路。”
丁義珍“嘖”了一聲,搖了搖頭,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趙德漢?那個連碗麵條錢都捨不得花的鐵公雞?他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陳局長,你好歹也是個反貪局長,辦案不能光靠別人一張嘴吧。是他瘋了,還是你們瘋了?”
“啪!”
陸亦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丁義珍!你少在這兒裝瘋賣傻!你是在機場被抓的,都到這份上了,你還想抵賴?”
丁義珍卻毫不慌張,反而懶洋洋地往後一靠,擺出一副跟他們講道理的架勢。
“陸警官,你說的這些,充其量也就是個間接證據。而我就在昨天突然想去國外看看風景,這不犯法吧?我還沒上飛機呢,你們就說我要外逃?我要是真想逃,就憑你們,抓得住我嗎?”
他頓了頓,目光從陸亦可那張氣得通紅的臉上,移到了陳海的臉上,忽然笑出了聲。
“我說句實話,你們可能不愛聽。”
陳海面無表情:“你說。”
丁義珍的笑意更濃了。
“你們反貪局啊,從你陳局長,到這位陸處,怕不都是走後門進來的吧?這辦案水平,真的不行啊。就這麼點東西,翻來覆去地問。趙德漢那種貨色,隨口咬個人,你們就信以為真。我丁義珍在漢東混了多少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就憑你們幾個,想撬開我的嘴,還早著呢。”
陸亦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再說一遍!”
丁義珍笑得更開心了:“再說十遍也一樣。你們啊,還是太嫩了。我勸你們一句,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該說的,自然會說,不該說的,誰來了也白搭。”
陳海抬手按住快要暴走的陸亦可,示意她冷靜下來。
他看著丁義珍,語氣一字一頓地沉了下來。
“丁義珍,你嘲笑我們水平不行,沒關係。審訊本來就是一場拉鋸戰,看誰先扛不住。可你別忘了,趙德漢不是隨口咬你,他把賬目、時間、地點,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你以為你不開口,我們就查不出來了嗎?”
丁義珍的眼神飛快地閃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輕鬆的模樣。
“那就查嘛,我等著。不過陳局長,我也提醒你一句,查歸查,可別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有些事,陳岩石來了,也未必兜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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