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愣了一下，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斜靠在廚房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喲，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我們家的侯大處長，居然親自下廚，還整了這麼多硬菜。說吧，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還是又要出差個十天半個月不著家？”
侯亮平舉著鍋鏟回過頭，笑得滿臉真誠，像個純情的大男孩。
“你這叫什麼話！我這不是看你最近工作太辛苦，想著給你做一頓好的，補一補身體嘛。快去洗手，最後一個湯，馬上就好！”
鍾小艾“切”了一聲，撇了撇嘴，轉身去了洗手間。
侯亮平趁著這個空當，手腳麻利地把最後一個湯端上桌，又無比殷勤地幫她拉開了椅子，做足了全套服務。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邊吃邊聊。
侯亮平一反常態，不停地給鍾小艾夾菜、倒酒，那架勢，比伺候領導還殷勤。
幾杯紅酒下肚，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侯亮平見鍾小艾臉上微微泛紅，心情看起來相當不錯，終於覺得時機成熟，試探著開了口。
“那個……小艾啊，今天秦局長找我談話了。”
“組織上，想調我去漢東。那邊的情況現在比較亂，需要派個得力的人過去開啟局面。我……我還沒答應，想著先回來，問問你的意見。”
鍾小艾夾菜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侯亮平，表情沒什麼變化。
“漢東？什麼時候走？”
侯亮平心裡猛地一緊，還以為她這是要反對，連忙解釋。
“還沒定呢！你要是有什麼顧慮，我可以跟組織上說，再考慮考慮，我不著急的！”
鍾小艾放下筷子，神情認真了起來。
“漢東那個地方，確實亂。趙立春經營了三十年，盤根錯節。丁義珍又死得不明不白。沙瑞金剛過去，腳跟都還沒站穩。你這個時候去，風險不小。”
“但反過來說，越是這種時候，就越容易出成績。”
“組織上讓你去，是信任你。既然你跟我提了，我也不會不答應。”
“去，可以。但你得答應我，到了那邊，一定要謹慎。漢東的水，比你想的要深得多。遇事多留個心眼，別像以前一樣，一根筋地往前衝。”
侯亮平聽著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術，準備打一場艱難的“攻堅戰”，沒想到鍾小艾不僅答應得這麼痛快，還幫他把利弊都分析得明明白白。
侯亮平激動得“噌”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幾步繞到鍾小艾身邊，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高興的像個200斤的孩子。
“小艾！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鍾小艾被他轉得有點暈，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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