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眼波流轉。
侯亮平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上她的嘴唇。他的手還攬著她的腰，卻不再亂動，只是安靜地停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一個無聲的允許。
鍾小艾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慢慢地，解開了他襯衫最上面的那顆釦子。
然後，她抬起頭，迎上他滾燙的目光，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來吧。”
侯亮平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人在他心口最深處，轟然點燃了一把大火。
他低頭吻了下去。
吻得又急，又重。
像是要把往後那些註定要分別的日子，都在今天這個晚上，一次性地，全部預支回來。
天剛矇矇亮。
侯亮平還在床上睡得西仰八叉，呼嚕打得震天響。
昨夜折騰得狠了，這會兒睡得跟頭死豬沒什麼兩樣。
鍾小艾己經悄無聲息地起了床。
她身上還穿著絲質的睡衣，光著腳，輕手輕腳地走到陽臺上，將臥室的推拉門虛掩上一條縫。
清晨的涼風吹起她的髮梢。
鍾小艾從睡衣口袋裡摸出手機，纖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迅速接通了。
秦局長那頭，聲音清醒得很，沒有半點剛被吵醒的睡意。
顯然，他早就醒了。
甚至可能，他一晚上都在等這個電話。
“秦叔叔，這麼早，沒打擾您休息吧？”鍾小艾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
“沒有沒有，小艾啊，我正想著要給你打電話呢。”秦局長的聲音立刻變得熱情起來，“亮平那事……他跟你提了吧？我特意讓他務必回去跟你商量。組織上是很看重他，但家庭這一關要是過不了，我們也不好硬派嘛。對了，你父親身體還好吧？老人家精神頭怎麼樣？”
鍾小艾笑了一下，首接切入了正題。
“秦叔叔，您就別跟我拐彎抹角了。”
“我同意。”
“組織上需要他去，我沒意見。漢東那個地方，別人去也是去，他去，更是分內的事。我支援他。”
電話那頭的秦局長，明顯鬆了一大口氣，連聲音都跟著輕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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